《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三〇九、選邊站隊(四)(1)

作者:落基山上飄過的雪·5個月前

在我再三央求下,芷萱總算鬆了口,答應跟我一起去逛街 —— 畢竟整日悶在家裡,於的恢復實在沒什麼益

心裡藏著兩層顧慮:一來,怕跟我這般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撞見人,反倒給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這剛長出來一寸的短髮實在扎眼,怕招來旁人好奇的打量,讓不自在。

最後還是母親解了圍,取來自己的一頂帽子給戴上,又找了個口罩讓遮好,芷萱這才放下心,跟著我去了市區。

我挑了些年貨往購車裡放,芷萱見了,好幾次手想攔。我笑著跟解釋:“過年的時候,你表哥和表嫂肯定會來拜年,家裡不預備些像樣的食材,實在說不過去。”

聽我這麼一說,便沒再阻攔。我們倆一路逛下來,手上、購車裡都堆得滿滿當當,大包小裹拎了不。正要往回走時,卻忽然停住腳步,目落在了前方的假髮櫃檯,忍不住東張西起來。

“宏軍,我想買一頂假髮。” 轉頭對我說。

我愣了愣,問道:“戴這東西多不方便啊?”

卻很堅持,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不方便也得戴。我不想等見到安琪的時候,讓覺得我樣子奇怪,嚇著。”

我看了一眼,心裡忽然湧上一暖流。原來在為和安琪見面做準備,這般思慮周全,是真的打從心底裡想當好這個媽媽。

我陪著走到櫃檯前,拿起一頂帶卷的假髮遞過去,打趣道:“這個不錯,戴上顯年輕。”

搖搖頭,沒接,反而自己選了一頂黑直髮的:“還是這個好,看起來莊重些。”

說著,便敲定了這頂,付了錢買了下來。

春節自然是要回省城過的 —— 這年節裡,總要有個人把該聚的人攏到一起,熱熱鬧鬧地團圓。我特意把清婉的父母請回了家裡,雖說如今我們同住一個小區,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年夜飯這種重要的場合,終究要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個團圓飯才好。

我還讓曉敏親自去請了的乾爹張平民。尤其是在乾媽走後的第一個春節,我實在不忍心讓他一個人守著空的大別墅,孤零零地過年。

曉惠起初還有些猶豫,大概是顧慮著什麼,但終究被我勸回家裡過年。春節從來都不只是普通的節日,“團圓” 二字才是它最核心的意義,了誰都顯得冷清。

這個春節,就在一片融融暖意中悄然度過。曉敏作為家裡的主人,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方方面面都照顧得妥帖,尤其是對我的岳父岳母,更是細緻微。有曦曦這個外孫在跟前繞膝嬉鬧,兩位老人臉上始終掛著滿足的笑意。後來曦曦去書房給大家彈鋼琴,我分明看見岳父岳母的眼眶裡閃著淚。看著外孫的指法,聽著悠揚的琴聲,他們的目裡滿是欣,想必是從曦曦的影裡,看到了逝去的清婉。這份念想,是藉,更是脈延續的寄託,讓這個春節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溫暖。

捱到初五,等客人們都陸續回了家,我父母帶著曦曦去了岳父母家串門。家裡總算清靜下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瞞了 —— 必須跟曉敏坦白,否則往後事越纏越若是從別知道,只會更加氣憤。

我把曉敏和曉惠姐妹倆到了書房,等們坐穩,便將所有事和盤托出:從找徐彤要回孩子的前前後後,到如何與魏芷萱相識、走到一起,再到芷萱主提出想養安琪的來龍去脈,沒有半分瞞。

果然,曉敏的臉越聽越冷,變得煞白,沒了一

一層怒意眼可見地在臉上堆積。我話音剛落,再也按捺不住,聲音冷得像冰:“關宏軍,有個彭曉惠還不夠,你非要在外面跟別的人勾三搭四,惹出這一堆爛攤子!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犯不著跟我說!全當我是瞎子、聾子,我沒有你這個丈夫,你也沒有我這個老婆!”

說完,雙手猛地捂住臉,轉就衝出了書房,留下一串急促又悲傷的哭泣聲。

書房裡只剩下我和曉惠,兩人面面相覷,一時竟找不到半句話可說。

以曉惠如今的立場,確實沒法去勸自己的妹妹。曉敏的話裡,明明白白把也牽扯了進來,此刻心裡想必又又愧,哪裡還有立場和底氣上前勸

良久,曉惠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無論如何,還是先把安琪接回來吧。”

我抬眸看向,忍不住問:“我和魏芷萱的事,你早就知道?”

也抬起頭,目與我匯,平靜得沒有一波瀾:“略有耳聞。只是以我的立場,這些事本就不該由我來過問。況且,我妹妹也不可能半點端倪都察覺不到 —— 整日和沈總、歐醫生打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我默然不語,從屜裡出一支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大口,煙霧嗆得嚨發。“既然早有耳聞,方才怎麼還反應那麼大?” 我實在有些不解。

曉惠垂了垂眼,長睫忽閃了兩下,語氣裡多了幾分通:“你是真的不懂人。或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包容你在外面的那些胡搞,但絕不能容忍 —— 你在做這些關乎家庭的重大決定時,從來都不和商量。是你的妻子,不是一個無關要、連知權和參與權都沒有的外人。”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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