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爻回到家，靴底碾過庭院裡滿地的雪白。
推開門，一束野薔薇猝然撞眼底。
此刻，這花像是突然長了刺，狠狠地紮了他。
廚房裡，蒸鍋上的南瓜早已，爛的甜香瀰漫，案板上的麵糰卻只到一半。
南瓜餅終究是沒做。
莫爻將南瓜盛出，獨自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機械地吞嚥。
那南瓜是甜的，是糯的，口綿。
可落在他裡，過嚨，卻像在嚼著、嚥著無味的空氣。
他又去了晨的冰室。
晨有以為中心100米的活範圍。
日星其餘五人在門外守著莫爻的時候，其實他也在。
他全程都陪在他們邊，然後又目送他們離開自己的活範圍。
這世間，沒有人再能看到他了。
他突然覺得有點孤獨。
他了一眼任聲晚所在的位置，“你說的沒錯，這是一種酷刑。”
可轉頭看到夜茴的背影時，他又覺得......也不是不能忍。
莫爻進來時，晨還是問：“你怎麼來了？”
出乎意料的，莫爻竟然回應他了，“來看看你。”
他的回應，和任聲晚每次說的一樣。
晨明顯的詫異，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希冀，“你能看到我？”
莫爻的目卻只是茫然地掃過冰冷的空氣，語氣平直。
“抱歉，我看不到你。只是他每次都這麼答的，我猜……你大概問了這句。”
希像脆弱的冰晶碎裂。
晨的聲音低下去，“哦。”
莫爻徑直走向冰棺，指尖拂開棺蓋上凝結的寒霜，凝視著裡面沉睡不醒的軀殼。
“我在你這坐會兒，不打擾你吧？”
也沒等人回應，他就徑直靠著棺壁坐下。
反正也沒人會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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