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還在規律地閃爍，卻像停房的指示燈般著慘白。
玻璃幕牆上，幽藍的資料流如毒蛇般無聲地蜿蜒、爬行，勾勒出一個被無形程式掌控的囚籠。
街道上，行人湧。
他們的步伐整齊準，抬腳、落足，分毫不差。
像無數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整齊劃一地碾過空曠的瀝青路面。
臨街的窗戶，一張張形容枯槁的面孔，驚惶不安。與街上行人的平靜，呈現極大的反差。
房中一嬰兒車，嬰孩咿咿呀呀哭個不停。
年輕的母親慌忙抱起孩子，枯瘦的手指抖著開襟，試圖出哪怕一丁點水。
可襟下，是瘦的皮包骨的軀。
早已幹了自己。
孩子，母親也。
父親在房中翻翻找找，只在廚房角落找到幾顆發黴的米粒。
他盯著那點微不足道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食”，沉默了。
片刻後，鼓起勇氣來到窗邊，巍巍地將窗戶開啟一條隙。
“別開窗！”母親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得變了調，“你想幹什麼？那東西會飄進來！你想害死我們嗎？！”
話一齣口，自己先愣住了，隨即深深地低下頭，肩膀抑制不住地抖。
知道這斥責毫無意義，只是本能的慌張使口而出。
心裡也明白，不開窗，不出門，他們也一樣會死。
會死。
父親的手停在窗框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視線穿玻璃，投向那看似平靜的街道。
“守在這裡，是等死。出去……萬一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可是......”母親反駁的話哽在嚨。
街道依舊維持著那令人窒息的“秩序”，看不出什麼端倪。
唯有偶爾幾束強照過來時，會看到空氣中有零星反的點。
那點細小到眼難以捕捉，若不是父親是位四境覺醒者，恐怕也難察分毫。
那點並非灰塵，而是備意識的金屬幽靈——納米蟲群。
它們微小如塵，輕盈似煙，無視理阻礙，穿樓宇、鑽車輛、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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