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離開後,辦公室陷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單清風和陳亭之沉重的呼吸聲,在這裡顯得有些突兀。
單清風眉頭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陳亭之則閉目靠在椅背上,臉上是深不見底的疲憊與凝重,彷彿承載著整個時代的重量。
良久,陳亭之才緩緩睜開眼。
他站起,對單清風道:“清風,陪老夫出去走走吧。”
單清風立刻起應道:“好。”
陳亭之沒有走遠,而是去了異控局總局後山。
這裡遠離了總局大樓的喧囂,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帶著雨後泥土的微腥。
總局上下皆知,當年奠基立業的九位開局先鋒,死後並未樹碑立傳。
他們的骨灰,就撒在了後山最高那棵古老的香樟樹下。
單清風公務纏,鮮踏足此地。
此刻,他跟在陳亭之後,一步步走上略顯溼的山徑。
眼前豁然開朗,那棵高大香樟樹赫然矗立。
樹冠如巨傘般撐開,亭亭如蓋,濃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篩下細碎斑駁的影。
樹盤虯臥龍,深深扎泥土,樹皮壑縱橫,無聲地記錄著時。
空氣中,香樟樹獨有的、略帶辛辣的清香幽幽浮,平了起伏不定的心緒。
陳亭之取出一壺酒,澆在了土地上,對單清風問:“你有什麼想法?”
泥土貪婪地吸吮著酒水,留下深的印記。
單清風不假思索,“關閉空間裂隙,切斷他們的通道。”
彷彿這個答案,他已經思考了一路。
“哦?” 陳亭之微微側頭,挑眉看向單清風,“仔細說說。”
單清風深吸了一口帶著樟木清香的空氣,整理思路,說道:“那些金屬幽靈藏於幽微之,防不勝防。
不論是科技手段、還是數量,我們都沒有與他們對抗的條件。
即便是有,恐怕又是一場戰。
而且,擊退一次,難保不會再有。”
他頓了頓,抬頭向樹冠,接著說道:“唯有徹底關閉那道空間裂隙,阻斷他們進我們這個世界的路徑,才是釜底薪,讓一切迴歸正軌的本之法。”
說完,單清風角牽起一抹苦的自嘲笑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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