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我眼前的,不就是百慕止璃的坐騎——銳棠麼!只不過它此時已經小到馬匹這麼大了。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
不對,這是哪?
我立刻四下一看,發現自己竟然沙漠之中,而我邊,依舊躺著昏睡不醒的小阿丹。
“…我一定還在做夢,還在做夢,等我再睡睡…”說著,我又要躺下準備睡過去。
哪知銳棠一個蹄子踢過來,我作靈敏往旁邊一讓,好險破相!
我正想怒從心起,卻見銳棠頗為正經的開口:“醒了沒?醒了就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銳棠一邊說,一邊用蹄子將旁邊的阿丹朝我一撥了一下,示意我抱起來!
“這,這究竟是是怎麼回事!”我一手抱著面蒼白的阿丹,一手拍著自己的腦袋,想要把混沌的思維給拍清楚:我明明記得自己好像是被紫雷擊中了,怎麼一醒來,什麼都變了。
“別想了,一句話:你已經從絞殺風暴中逃出來了,如今已在流沙荒漠,不出意外,明日我們即可達到流沙天,不想死的趕走!趁皇子還沒來,趕走!”
流沙荒漠…流沙天!
我竟然已經出了絞殺空間!——那我是怎麼出來的呢?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明天就到流沙天了——也就是說,我的命止於明天!
顧不得細想,我立刻背上阿丹就朝著反方向走去。
剛走了兩步,我看看此刻漆黑的天空和開始漸冷的,又了眼後燃著篝火的地方,銳棠正梳理著自己的雪白飄逸的皮,忽然有點好奇。
“你為什麼要幫我?”
按理說,銳棠是百慕止璃的狐狸,他有什麼理由幫我?
銳棠一愣,顯然沒想到我居然還會停下來,灰藍的眼珠在昏黃的篝火下泛出溫熱的亮:“…你若不信就算了…我只當,是報當時的恩德。當時若不是你二皇子甩了出去,我們也不一定能夠逃出絞殺風暴。”
我腦中立刻回想到之前的一幕,這真是個麗的錯誤——我當時想要將小白狐狸扔進風暴裡,在銳棠眼裡倒是我將他扔出來了。
我此刻自然不會說穿。
說完這些,銳棠從後出一個水囊扔了過來:“流沙荒漠兇險無限,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我只當你是在我睡著的時候走的,別的,一概不知。”
如此說著,就真的轉過,不再看我。
我握水囊朝著銳棠說了一聲謝謝,選定一個方向立刻飛奔而去。
沙漠的溫差極大,我一離開篝火溫度的範圍,就覺得渾都已經被寒氣包圍。
但是這些跟絞殺空間裡鏡面雪山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我抱懷裡的阿丹,儘量不讓沙漠中的勁風吹到他的小臉上,儘管還是有些虛弱,我卻顧不上細想,一切都要為了活命而讓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我實在沒有力氣飛奔了,我才休息一會,了一眼天上帶點灰的月亮,一時間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
似乎我從出了永夜森林,就一直活在不由己中。
就連離開永夜森林,也並非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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