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閉上眼睛,也不再打擾我。
半夜時分,我被一陣極輕的泣聲驚醒。
我睜開眼睛,雖然是在黑暗中,但並不影響我視。
發出哽咽聲音的,正是雲出岫所在的床上。
看來他不是不傷心,只是不想讓我這個外人看見罷了,這才故意用言語來打發我。
說到底,不過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
我想了一下,本不打算理會,可是這樣一直哭下去也不是個事,影響我修煉。
於是我走了過去,床上的人並沒有聽到我的腳步聲,也許他太專注了,當我坐到床邊的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立刻停止了低低的泣。
“別哭了,很醜的。”他一直都說自己長得——誠然這是事實——但想來也很注意形象。
側睡朝裡的人聽到我這句話,竟然沒有忍住笑了出來:“死冤家,你就不會說點話嗎?”濃濃的鼻音配上那沙啞噶的聲音,讓我的皮疙瘩更加抗議。
“話?——那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我見他依舊朝裡臥著沒有回答,於是便自顧自開口:“話說從前有一對毒蛇父子。有一天,蛇兒子忽然跑來問蛇爸爸;‘爸爸、爸爸,我們是毒蛇對不對?咬到了會死對不對?’蛇爸爸很奇怪兒子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很耐心的回答說:‘是呀,兒子,你為什麼這麼問?’蛇兒子說;‘那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咬破了舌頭,流了。’哈哈哈…有趣吧?…額,不有趣呀…嗯,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怎麼說呢,這個笑話還是阿遇用來逗珊珊開心,我聽來的。
珊珊聽後笑得花枝,我當時只覺得一陣寒意,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
等我說完這個笑話,雲出岫依舊沒有一點反應,讓我有點後悔自己講了這麼個笑話。
真是有損我元嬰尊者的形象!
“噗哈哈…七七婆婆,你是想要哄我開心嗎…其實…”過了好一會,雲出岫轉過來,臉上是已經哭腫的眼睛,他卻仿若不知,還用慣常的嫵眼神看向我,朝我靠近,卻不知道這樣更加不倫不類!——主要他現在的臉是中年蠟黃臉,不是原來的年人臉啊!
我差點控制不住渾惡寒地要發抖!
“…其實你只要幫我一件事…我就會開心的。”
“什麼事?”我嚴肅臉,努力保持我元嬰尊者的形象。
……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今天已經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劉文修帶著新婚妻子回錦雲城的日子。
而這三天,我一直跟著雲出岫沒有出過房門,今天終於被請上大堂。
大堂上還是那些人馬,只不過堂中央還抱拳站著一個人,很顯然在準備彙報。
“…所以就是這樣,看形那劉太守的兒子,再過半個時辰就會來到咱們野狼山,經過野狼山朝錦雲城出發。”那人正在報告劉文修的行程路線。
鐵老大點點頭,打發對方下去再探,見我們來了朝著瘦竹竿使了一個眼 ,那瘦竹竿便走下堂來,呵呵笑著:“原來是張爺來了,快快請坐。”說著,想要將雲出岫迎到了一邊椅子。
雲出岫卻抬手拒絕,先是朝著鐵老大抱拳行禮:“寨主可是打探到了那劉文修的訊息?此時可知張某所言非虛吧。”
鐵老大哈哈一笑:“老弟訊息來源果然可靠。那劉文修此刻已經到了燕子嶺,不消半個時辰便可來到咱這野狼山,聽說他們嫁妝禮可是裝了足足有十大車。這票要是幹了,你老弟可就是咱們黑虎寨的人了!”
大家一聽,又都哈哈笑起來,有什麼恭喜加黑虎寨呀;什麼有老兄這可靠的訊息來源黑虎寨如虎添翼呀云云。
雲出岫這才隨著瘦竹竿坐到了一邊,和鐵老大侃侃而談起來。我則一直跟在他的後低著頭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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