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怎麼就不願意做妖界的皇妃了?”蒼寰扶著我坐了下來,他也一道袍坐在我的邊,隨口問道。
我知道若是不將這事說清楚,他總歸會懷疑我進凌雲宗的目的。
於是我從櫻都城外偶遇如我大師說起,說到自己為了報答百慕止璃的救命之恩,以師門絕學救了阿璟,自己卻慘遭毀容,又說到了百慕止璃見我可憐要娶我為妻,我卻真心當真幫著他一起抓捕海東藏……所有事都說了一遍,直到說完,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迫我金丹,拿去救了他的大嫂阿璟;我卻因為自己屢次三番違逆師父,師父怒我不爭,將我逐出師門,我不願在呆在妖界,又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妖界認識的人不過如我大師,便厚著臉皮求大師帶我來了人界。
“過了穿界門,我想去見見世面,如我大師需要回宗門,於是我們便分道揚鑣。我修為驟降,也不敢來修真界,害怕立死,這才去了錦雲城,上了離雲師弟。後來的事,師父也知道了,我們救了瑤清真人,我心想說總歸還是修真一途,便求了瑤清真人收我為徒。”
蒼寰一直沉默的聽我說完,我當然不可能說出之前去了小西天幫忙熔鍊南明離火,只是飾了一番,反正我這話八以上都是真的,只不過關於七七的一切,蒼寰就沒有必要知道了。
“你倒痴心。他如此待你,你竟不想著報仇?”末了,蒼寰忽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我心道:哪裡是我不想?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罷了,總有一天,我要將妖皇、百慕家兄弟千百倍的報復回去。
哦,蒼寰你也跑不了。
我面上嘆了一口氣:“是我愚蠢,總歸怨不得人。我初出師門,悟空師父便告誡過我,外面的人狡詐毒、不可輕信,我卻在見到他之後拋諸腦後,他說什麼便信什麼,如今落得這個地步,自食苦果罷了。”
蒼寰點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我有些拿不準他究竟信了我的話幾分。不過只要他派人去妖界瞭解一下,自然能夠知道我所言不虛。
“好了,話也說了,人也看了,時候也不早了,且隨我去思過崖吧,莫要耽擱了。”他倏然起看了一眼已經初升的太,說道。
我點點頭,理理服站了起來,隨著蒼寰一同去那據說我要待上三年的思過崖。
思過崖,顧名思義是思過的地方,其實那是一座獨立的山峰。距離長老們的各個主峰有些距離,蒼寰帶著我飛了一會才到,眼前這座終年積雪、寸草不生的山峰便是了。
你說同是凌雲宗,怎麼氣候差那麼多,我之前呆的清桃峰和凌雲峰都是溫暖如春,氣候宜人,哪像這座山峰,凍得我不住發抖,就算是在裡,都無法抵外進來的寒氣。
我要是在這地方凍上三年,保不定什麼老寒啊風溼病就都出來了。
山裡面倒是很乾燥空曠,我估著也有兩百平的樣子,裡面的陳設又很,就一張石桌,四把石凳和一張靠在最裡面的石床。整個石寒氣人,都在一氤氳的寒氣之下,只站了一會,我就覺得有些不了了。
蒼寰倒是面不改,一個清潔咒施下去,倒了我待會打掃的功夫。
“且在此好生思過,一日三餐自有安排。為師先走了。”說罷,蒼寰便化作了一道流星離開了。
於是我開始了在思過崖的生活。
思過崖的氣候我不太喜歡,得虧上有南明離火,所以不會覺得冷。
雖然不冷,但是飯菜、石床的溫度讓我不太適應。
第二天有隻蒼鷹為我叼來了一床被子和三碗白飯,可這床被子在思過崖中完全屬於肋一般的存在。那石床常年在山裡,本已經寒氣人,我睡在上面,就算有被子,但是整個空間都是冷的,睡不舒服。我決定要去找點柴火來燒一燒。
什麼,你說小八?——噶死蛇,打從進了思過崖就一直在我懷裡取暖,它倒沒有冬眠,可是冰涼的蛇在我懷裡那種,讓我想想就牙疼。
這麼大的山,只有我一個人,連堆火都沒有,我真的會被凍死的。
可是如何在寸草不生的山上找到樹枝,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走了有一個時辰了,除了雪還是雪,連個小都沒有,這是要死我的節奏啊!
這日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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