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深深看了他一眼,準備轉就走。
我知道此次離開妖界,將來怕是沒有機會再以“朱珠”的份與他見面了,又或者,再見面我們已經是敵對了。
他見我要離開,在我後出聲:“…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師父要離開妖界了。”
“你是不是,不會再來了?”
我聽到他這麼問我。
我心下默然:起碼不會再以“朱珠”的份,回來了。
在看到我的點頭之後,他終於上前,目復雜地看著我:“…走了也好,在這你也沒有什麼好的回憶。”
我點點頭,認真算起來,我和宗政雪嵐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的也不過是他化名迦菀的時候,也不過短短一月。
再後來,在妖界遇到,我和他之間從來都是不平等的對待。
他要挾我去魔界,要挾我要得到鯤鵬之羽…我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但我一直記得,當初妖皇從魔界歸來之,第一眼看到我就要殺我時,他為我求。
如今我要離開了,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心有所來送我。
“我好像,從來沒有和你如此好好說過話。”他忽然話鋒一轉,看向我。
我點頭看了他一眼:“…因為你看不上我這個小妖吧。”
他一愣,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隨即自嘲一笑:“…好像還真是這樣。最開始,我的確是看你不上的。但是,自從你敢獨自一人去救流沙老祖,我心中雖則笑你不自量力,然則也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常人沒有的勇氣…若不是我們相遇之後,份永遠不對,我想我還是願意和你為朋友的。”
我點頭,明白他說的“份永遠不對”的意思:不管是他是迦菀,我是農殿殿主;還是他是宗政雪嵐我是百慕止璃名義上的妻子,我們從來都不是以“自我”的份出現。
所以我們的相,總是摻雜了利用和謊言。
他欺騙過我,甚至為迦菀時算計我、迫我去魔界;但我也欺騙過他,利用過他。
我們誰也不欠誰,到如今,他也一定有了預,我這個“朱珠”的份,怕是不能在存在於天地間了。
反而能夠好好說話。
很多事在我和他之間,好像不用明說,已經有了覺。
所以到了現在,他不會對我說抱歉,我也不會。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終究閉眼轉朝著另一邊走去,背影著無邊的寂寥:“你走吧…我會記住你這個朋友的…但願你,永不再櫻都…願你…一世安好。”最後那四個字,近乎自喃。
我卻聽到了。
他也知道,這四個字,對於“朱珠”來說,這一生都太難得了。
我和他之間的一切轉瞬間都在腦中迴旋,風過,似乎有什麼迷住了眼,只能在他後喊道:“我也會記住你的,宗政雪嵐!還有,謝謝!”
謝謝你,還有人會記住朱珠——這個從永夜森林出來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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