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胤瀾不太習慣我忽然的投懷送抱,先是有些怔忪,接著便慢慢了,雙手便環住了我。
良久,我和他都沒有說話。
我抬起頭,乾眼淚:“胤瀾,你在想什麼?”
我能到他的失神,似乎在猶豫——我畢竟攻略了他五十年,我在他上花了太多時間,即便他再冷漠,我也能從的語言和細微的表中猜到他的想法。
此刻我能到他在思考。
胤瀾看向我,幽深的眼眸中映出一個小小的我,那個“我”被他複雜的緒所包圍,也掩蓋了他心中的落寞。
“我在想…聖德。”
我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胤瀾深吸一口氣,微闔雙目,似乎是難以承記憶中聖德所帶給他的沉重,所以不願面對。
“胤瀾,你心中無無恨、無慾無求,難正果;無無恨,便不能糾纏放下;無慾無求,便不會執著釋懷;天道修真,必要有所了悟、有所犧牲,方能就大道;你雖然天賦好,卻最終只能止步飛昇。”
“這是當初聖德給我的判詞。”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胤瀾主提起他的過往。
“那個時候,我雖然只是一顆蓮子,卻已有靈識——你知道我的來歷嗎?”他忽然問道。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有聽說,但不知真假——不過現在看來,傳聞失真了。我聽說你是來自於聖德和尚佛之前最後回世間而留下的一滴淚,這滴淚落在流沙荒漠累累白骨上,便開出一朵蓮花,蓮花就是你。”
這是當初《折靈脩仙錄》中某個角口中說出的節,不知真假——因為折靈和流沙老祖的關聯並不多,所以流沙老祖也只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胤瀾輕笑一聲,如清風吹拂過湖面泛起的微微波紋,那些波紋就像琴絃一般撥人心,讓人著迷:“是,也不是。我是他的一滴淚,卻不是他回人間最後一眼而落下的;而是他來到流沙荒漠,眼見白骨如山、妖鬼魔魂盤踞荒漠不得解,心生憐憫而落下的。”
行吧,反正都是慨世間疾苦。
“因我是他心流出的一滴淚,所以生來便有靈識。他帶著我便留在了流沙荒漠,併發下宏願要流沙荒漠重回自在,再無妖鬼魔魂、再無累累白骨。”
我回想起之前見到的聖德,也不由心生敬佩——看得出來,聖德和尚上天賦極高,若是走普通佛修一途,未必不能就大道;可他偏選擇了要度化流沙荒漠的妖鬼魔魂,真是心中有大慈悲。
“我和他在流沙荒漠住了多久,已經記不清楚了。我們看遍妖鬼魔魂的兇狠苦痛、也看遍被謊言欺騙而來到流沙荒漠修士之間的鬼蜮伎倆。
胤瀾說到此,一直閉著眼睛,像是回憶又像是不願再次直面口中的那些傷痛畫面。”
“一開始,聖德告訴那些修士,流沙荒漠本沒有寶貝,但是他們本不信,只以為聖德要獨佔珍寶,非但不離開,甚至還對聖德大打出手;聖德修為高,從來只是防,漸漸地,他們更加肆無忌憚;而那些妖鬼魔魂為了吸引修士前來,還會蠱他們質疑聖德,非要聖德親眼看著修士被蠱最後被他們啃食才暢快大笑。”
我邊聽邊點頭:“是個人,要換我,早南明離火過去燒它們了。”
胤瀾聽後,輕笑一聲卻還是沒有睜眼:“我也這樣說。可聖德卻說,那些妖鬼魔魂當初亦被謊言欺騙而來,雖有錯,哪至於形神俱滅?——便一心也要度化。”
懂,憐憫這些妖鬼魔魂當初也是被傳聞中的流沙秘境吸引而來,死後可能因為流沙荒漠的特殊原因被困在這裡無法迴,才會心生怨恨。
“我說,世間修士多是蠅營狗苟之輩,你一心為他們好,他們也不會領。人心薄涼,天道無,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度化他人?靜修己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