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關起門來,將萃鈺留書出走的事說給了淳兒和潤柚聽,需要賭一把。
潤柚是妖皇的人,之前將軍已經說了,所以如何將此事瞞下去主要還是依靠潤柚。
“姐姐走了?我這就去把姐姐找來,一人在外太危險了!”淳兒聽後立刻就決定要去尋找。
“淳兒莫急!——聽你阿孃說說,潤柚,你說,咱們要去找萃鈺嗎?”應春杏看著潤柚,此刻心中有些忐忑——拿不準潤柚的態度,所以想要看怎麼說。
潤柚打從聽了應春杏說萃鈺離家出走之後,便一直柳眉蹙,此刻聽到應春杏喊自己的名字,這才回神,立刻說道:“姐姐,你相信萃鈺嗎?”
潤柚不答反問。
應春杏愣了一下,回想自家兒的行事作風:“自然是信的,可也沒說去何,如今三界正,就算帶著素雲這個婢,恐怕也很危險。”應春杏一邊說,一邊擔憂得絞著帕子。
“是啊,娘,還是我去找回姐姐吧……”鍾離淳說罷就要離開,卻被潤柚厲聲打斷:“不行!——淳兒回來!你去不得!”
鍾離淳回頭,還有些疑:“娘,為何孩兒去不得?大娘說的對,姐姐就算冰雪聰明,但是修為不高,那素雲也一樣,如今世,說不得會遇到什麼危險…”
潤柚並沒有理會鍾離淳,而是看向應春杏,目深沉:“姐姐,淳兒不能走。非但如此,我們府裡現在一個都不能走。”
應春杏看著潤柚飽含深意的目,一時間有些怔忪:“妹妹的意思是……”
潤柚慢慢說道:“姐姐,你想想。萃鈺從來不喜際,所以貴族間往不常參與,短時間不會有人發現;淳兒不同,淳兒既要去書院學習,邊還有一些好的郎君,淳兒一旦離開,很快就會被發現。更何況如今將軍正在州城抗擊魔軍,將軍的火神軍是整個王朝最銳的軍隊,只有我們安然待在櫻都,將軍才能夠全力抵抗魔軍;如果現在外面有人發現,將軍府的萃鈺走了,淳兒走了,那接下來呢?我們是不是也要走?是不是將軍府只剩下一個空殼在櫻都?將軍還能安心在州城抗魔嗎?”
應春杏一怔,完全沒有想到過這個——關心則,竟忘了這個。
現在潤柚說“將軍還能安心在州城抗魔嗎?”此事若是被有心人傳到將軍耳中,將軍心繫親人,可能無法集中神抗魔——甚至,那一位會不會懷疑將軍的忠心?
他們這些將軍府的人,是不是在將軍開拔出徵之前就說好了,等到將軍去了州城,就要一個一個離開櫻都去找他?
將軍是生了異心嗎?
想到這,應春杏頓時激出一冷汗,連忙握住潤柚的手:“好妹妹,那我們現在該如何?”
潤柚也握住應春杏的手,目清亮而堅定:“姐姐,你信我嗎?”
“若是不信,怎會將此事說給你聽?”
“好,那就聽妹妹的,這一個月,咱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等一個月。若是外面問起,淳兒便說你姐姐近日修行有岔,傷了在家休養,一個月後咱們再看。”
“可姐姐……”鍾離淳還要說話,潤柚說道:“你姐姐如此聰明,既然下了決心要去做那件事,相信一定可以做。這一個月中,咱們也可以暗中找人尋訊息,也不至於了無頭蒼蠅。”
應春杏見潤柚如此安排,心中方定。
從潤柚說等一個月起,就知道,潤柚不會把這件事稟報妖皇,畢竟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願意承擔這份責任,心中也是激的。
但說到底,應春杏覺得,自己和生活了幾十年,對還是有點了解的。
雖然潤柚是妖皇的人,但同時也是將軍府的人,還有個兒子鍾離淳。
將軍府好,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