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已經收回了南明離火，那條巨龍此刻就盤旋在半空中，似乎想要儘可能的遠離我——或者說是遠離我指尖上的南明離火，但是就這麼一會功夫，大殿的模樣早不是方才那雄壯的模樣，而是有些形變，乍一看還端正，但仔細看就覺已經有點歪斜了——正如同大火之中木結構的房子開始形變倒塌一樣——那些紅燈籠融化的好像墨往下流，但還是明顯有原來的樣子，不過溫寒頭上那盞燈籠看起來不太好了。
不過奇怪的是，溫寒竟然沒有反應——我說的反應是，連這玄冥真變第三變的黑重水形的冰雕以及大殿都開始融化，溫寒居然面無異，上連汗都沒有——服都沒化，難道他上有什麼可以抵南明離火的法寶？
不是吧，我確信《無字天書》說南明離火是三界最厲害的寶貝，沒什麼東西可以抵啊。
我走過去，彎著腰看著他繞了一圈，又手在他上了——在聽到巨龍在我頭頂的刻意咳嗽聲，我默默收回了手。
嗯，看著瘦弱，但其實起來還是強壯的。
我默默收回自己飄遠的思緒。
“我現在可以過去了嗎？”我扭了扭脖子，剛才打鬥的時候被這條大龍的尾掃到了，現在還作痛。
“師尊，事就是這樣。”此刻溯回瀑布裡面的無眼魚碎塊都已經打撈乾淨，但是空氣中那蒸魚的香味還是久久不散，畢竟幾乎無泉眼中的所有無眼魚，大約十萬條，在他們到熱氣的一瞬間全部被蒸，而且據當時在場的弟子說，他們是看到溯回瀑布瞬間冒起熱氣，是真的熱氣，不是水汽，接著便看到無眼魚蒸被瀑布衝上天空，那些魚便在水流衝擊下變得支離破碎，空氣中便瀰漫著魚香味。
後來冷星立刻著手讓弟子開始打撈裡面的碎魚，同時將此事回稟了代宗主海瓊，得到的命令就是讓理乾淨。
因此後一刻，瀑布的熱氣又消失了，如果不是那些無眼魚的碎以及空氣中的香味，大家還會以為那一瞬間的熱度就是錯覺了。
冷星迴來時，弟子們已經把無泉眼中的魚打撈乾淨，但還有許多魚是被衝上天空，進了回雲朵之中，如今抬頭去，常年盤踞在瀑布上空的回雲朵此刻泛出星星點點的紅，正是之前被沖刷上去的魚。
每夜子時，回雲朵便會降下大雨，將白日里沖刷上去的水流降下，如此與瀑布形迴圈。
“啊，可惜了，我方才察看過了，無泉眼中已經沒有一條無眼魚了。”湞順長老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憾。
無眼魚的鱗片上天然就有避水咒，煉師很喜歡用這個材料，他們清水宗也靠著出售鱗片獲得靈石，如今怕是沒有了。
“不知住在溯回瀑布裡的凝水母如何了？”長恆長老也走過來。
“待我去問問。”說罷，海瓊袖子一甩，影已經迅速進了無泉眼。
————
“你乃異世之魂。”
巨龍原本銀白的鱗片，可能因為之前南明離火的關係，此刻有點澤暗淡，他說的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我迅速警惕起來，回想了一遍我進第三變的時候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定沒有出破綻，這才笑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罷，我抬腳朝著大殿走去。
這一次，想必我從大殿之中穿過，就可以去溯回瀑布的後方，也就是水簾了。
“不必否認。吾若沒猜錯，汝往蛇皇墓？”
不是，你忽然搞什麼“吾”啊“汝”的，顯得很稚。明明剛才還很正常，覺現在是在說“快讓開，我要裝x了”。
“神龍猜的不錯。”我這次倒是沒有否認，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忽然有了偶像包袱，大約是我要解開什麼秘了。
我想了一圈，依稀記得當時看《折靈脩仙錄》的時候，好像說過溫寒是什麼水神轉世？
那個時候就當個背景看過去了，我還能記得實在是要謝自己這五十年來孜孜不倦地回憶。
我可真牛。
但是這個背景似乎就是為了點明溫寒來歷不凡、天資出眾，以及解釋一下他格中和溫順的一面——我是這麼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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