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院子裡,只剩下幾片被踩碎的木炭和一隻早已破裂的陶鍋。
屋,除了最基本的桌椅板凳,再無他。
“老鷹”走到灶臺邊,用手指沾了點灰燼,放在鼻尖嗅了嗅,還能聞到一極淡的鹹味。
他臉沉地在屋來回搜尋,最終,在一張桌腳下,發現了一張被刻意一團的廢紙。
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一些雜的數字和藥材名,比如“芒硝”、“甘草”,旁邊還有幾行關於“提純去苦”的潦草筆記。
這正是沈棠故意留下的障眼法,將雪鹽的製作完地偽裝了某種藥提純的副產品,足以將任何追蹤者的思路引向歧途。
“頭兒,沒人,東西也沒了!”一名手下前來報告,聲音裡帶著一難以置信。
“老鷹”將那張廢紙狠狠碎,眼中閃過一被戲耍的狠厲。
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耍了。
對方不僅準地預判了他們的行,甚至連撤離都做得如此乾淨利落,還從容不迫地留下了誤導的線索。
這哪裡是個初出茅廬的管事?
分明是個算無策的老狐狸!
“撤!”他從牙裡出一個字,聲音裡抑著滔天的怒火。
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群撞上鐵板的幽靈,帶著滿腔的憤與憋屈,迅速消失在夜裡,只留下被破壞的門鎖和一室清冷。
攬月樓,沈棠與楊文博的談剛剛結束。
他正準備起告辭,雅間的門卻被“砰”地一聲猛地撞開!
攬月樓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一張胖臉煞白如紙,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楊......楊學士!沈公子!不......不好了!”他指著樓下,聲音因恐懼而尖利無比,“蘇州知府衙門的孫管家來了!就在樓下,指名道姓,要‘請’做出‘一顆冰心’的貴客......去府上一敘!”
醉仙居,淮鹽正記的二管事聽完“老鷹”的回報,臉鐵青得如同鍋底。
他猛地一掌拍碎了旁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也毫無知覺。
“廢!一群廢!”他低了聲音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不僅人沒抓到,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清!一個頭小子,就把你們耍得團團轉?”
“老鷹”低著頭,聲音沉悶:“此人行事滴水不,絕非常人。我們撲空之時,他應該正在攬月樓。他算準了我們只敢在暗中手,不敢在那種地方驚府。”
二管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眼中閃過一毒蛇般的狠:“好,很好。既然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他不是搭上了楊文博那條線嗎?他不是想做生意嗎?我倒要看看,在蘇州這地界,沒了府點頭,他拿什麼跟我崔家鬥!”
他轉頭對心腹下令:“去給知府大人送份厚禮!就說......城裡來了個來歷不明的方士,妖言眾,意圖用奇技巧,擾我大景鹽市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