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夜未眠,城南大院卻比白日里任何一個作坊都更有生機。
爐火的咆哮聲低沉了一整夜,人力鼓風機的吱呀聲如同不知疲倦的心跳。
院牆的角落裡,已經堆起了十幾個碩大的麻袋,裡面裝著的,是足以讓整個江南震的潔白霜雪。
楊文博眼眶佈滿,卻神矍鑠。
他親眼見證了“點石金”的全過程,此刻心中再無半點疑慮,只剩下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先生”神一般的敬畏。
天微亮,黎明的曙剛剛刺破雲層,院門外便傳來了一陣喧鬧的鑼鼓聲和刻意拔高的唱喏。
“咚咚鏘!咚咚鏘!”
“奉知府大人之命,特來問沈公子!大人聽聞沈公子為制福鹽,宵旰食,特送來上好酒,為壯士們鼓勁!”
知府儀仗隊在院外停下,為首的正是知府心腹李主簿,崔家的賬房先生也跟在一旁,滿面春風,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話音剛落,幾名衙役便抬著幾大罈酒和整扇的豬羊上前,那架勢不像是問,倒像是上墳祭奠,就差沒灑上一把紙錢了。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一夜未眠的沈棠卻衫整潔,神采奕奕地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那些酒,臉上沒有半分被辱的怒意,反而對著李主簿,拱手笑道:“有勞大人掛懷。也請李主簿代我轉告知府大人,待三日之期一到,我等必將帶著五千斤福鹽,與大人一同慶功!”
他這番話,直接將對方暗藏的“斷頭飯”意味,曲解了“慶功酒”,言語之間,先下一城。
崔家賬房先生皮笑不笑,怪氣地說道:“沈公子還是先顧著眼前吧,這都過去一天了,不知五千斤鹽,可有眉目了?莫不是要讓我們知府大人,白等一場?”
沈棠微微一笑,並不答話,只是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卻不是請他們進院,而是讓早已在門口待命的石大錘,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大托盤走了出來。
石大錘人高馬大,龍行虎步,那子悍勇之氣,讓本還想上前起鬨的幾個衙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在所有人好奇、輕蔑、看好戲的目中,沈棠手,揭開了紅布。
剎那間,晨恰好灑在托盤上。
盤中之反出耀眼的芒!
那是一堆堆得如同小山般的潔白晶,細膩、乾燥、純淨,在清晨和的線下,竟彷彿會呼吸一般,閃爍著點點晶瑩的澤,彷彿不是凡間的產。
李主簿和崔家賬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潔白的鹽!
也從未想過,鹽,可以白到這種程度!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白,一種足以洗滌眼球的白,一種讓旁邊衙役抬來的豬羊都顯得無比汙濁的白!
沈棠從盤中捻起一撮,那雪白的鹽粒從他指間簌簌落下,如同最細膩的流沙。他走到李主簿面前,微笑道:“一夜辛苦,略有小。此鹽尚溫,還請主簿大人代為品鑑,看看是否能知府大人的法眼?”
李主簿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出的手都在微微抖。
?能可麼怎這......這,睛眼的己自信相敢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