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讓沈棠第一次親自走到了門口。
來者並非鹽商,而是一位穿利落勁裝、氣質幹練的中年子。
約莫三十許,眉眼間帶著一英氣,後只跟了兩個氣息沉穩的護衛,與門外那些腦滿腸的商人形了鮮明對比。
“我紅棉,蘇州漕運總會‘四海通’的大當家。”子開門見山,聲音清脆,不帶半點廢話,“沈公子,幸會。”
沈棠拱手還禮:“原來是紅姐,久仰。”
紅棉也不送金銀珠寶,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卷繪製細的羊皮地圖,和一句開門見山的話:“沈公子,我們不要你的方子,我們只要你的鹽。從蘇州出去的每一粒鹽,四海通包了!水路上的豺狼,我們替你擋;面上的囉嗦,我們替你平。我們只要三運費。”
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提議,充滿了江湖人的明與務實。
看準的,是未來。
沈棠看著紅棉那雙坦率的眼睛,第一次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知道,這才是值得合作的盟友。
他拱手道:“紅姐快人快語,此事,三天後,沈某必給答覆。”
送走紅棉,天已近黃昏。
院門終於清淨下來。
石大錘前來彙報,一切防措施均已佈置妥當。
院,新一批的雪鹽正在結晶,產量穩步提升,空氣中都瀰漫著一收的鹹香。
沈棠抬頭向被晚霞染紅的天空,對邊的匠人們平靜地說道:“都歇歇手,把知府大人送來的酒拿出來,吃頓好的。”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可能有貴客臨門,咱們得有力氣好好招待。”
夜幕下的蘇州城防營兵營。
都頭陳虎正對著手下的一隊親兵訓話。
他滿臉橫,目兇,將一碗烈酒一飲而盡,酒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都聽好了!今晚跟我去南城辦差,知府大人有令,城南大院藏匿了朝廷重犯!”他拔出腰間那口鬼頭大刀,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發出“呼”的風聲。
“給老子打起神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院裡的東西,除了人,誰先搶到就是誰的!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一眾兵發出貪婪的怪,磨刀霍霍,眼中閃爍著對財富和暴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