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王騰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陣陣焦躁的嘶鳴。
他和他那五十名引以為傲的銳,面對這片由憤怒組的汪洋,第一次到了馬蹄的遲疑。
城樓之上,沈棠舉起一個用鐵皮捲的簡易擴音,洪亮的聲音過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城門外。
“王校尉遠來辛苦!”
他的聲音裡不帶半分敵意,卻字字誅心。
“若為公幹,可下馬城,本願與你同觀我蘇州府衙如何依法辦事,審判一個企圖死全城百姓的縱火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
“若為私仇,想替罪犯錢四海出頭,那便請從我蘇州數萬百姓的上,踏過去!”
這番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王騰的臉上!
他的臉瞬間漲了豬肝,握著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衝進去?
就是公然屠戮百姓,與蘇州萬民為敵!
這個罪名,別說他一個小小的校尉,就是江寧知府也擔不起!
退回去?
就是在萬眾矚目之下,被一個頭小子用幾句話嚇退!
任務失敗,面掃地,他和他後的江寧府,將淪為整個江南的笑柄!
進退維谷!
他和他引以為傲的五十鐵騎,竟被一道無形的牆,一道由民意築的牆,死死地釘在了城門之外!
與此同時,府衙之,張衡手持剛剛生效的法典文書,帶領一隊由桃源學院學生組的“執法隊”,在無數百姓的擁護與見證下,直撲錢四海的府邸與城中各大商鋪。
“奉《大景商業行為準則(蘇州試點草案)》及公審判決,查封逆產!”
一張張蓋有府衙大印的嶄新封條,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被莊重地、一張張上了錢家那朱漆鎏金的大門。
勝利的果實,正在被迅速而合法地收割,變無可挽回的既定事實。
......
陳家府邸,雅緻的書房。
當家僕連滾帶爬地將錢四海的臨死指證和城門口那匪夷所思的對峙況報來時,陳伯言手中那隻他最心的建窯茶盞,“啪”的一聲,失手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失去了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抑不住的猙獰!
“好!好一個沈棠!好一個李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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