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張衡愣住了。
“傳我將令,”沈棠沒有過多解釋,聲音斬釘截鐵,“從即日起,凡在我府糧鋪購糧之家,皆可憑戶籍,免費領取一張鹽引或棉票。若有餘錢,亦可以當前票面價格,額外限購兩張。”
訊息一齣,全城轟!
百姓們起初將信將疑,一張紙,真的能換到比金子還貴的鹽和布?
但當第一批領到糧的百姓,真的從府人員手中,分文不取地拿到了這張印刷、蓋著鮮紅印的“憑證”,並得到了府衙人員耐心而鄭重的承諾後,所有的疑慮,瞬間化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天哪!沈大人連咱們過冬的鹽和棉都想到了!”
“有這張票在手,管他外面漲到天上去,咱們也不怕了!”
對府的信任,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人們不再只為眼前的糧食發愁,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冬天最關鍵的鹽和布,沈大人也為他們準備好了。
蘇州城因封鎖而產生的恐慌氣氛,竟被這兩張薄薄的紙片,奇蹟般地徹底平。
張衡看著百姓們手持票證、臉上出那發自心的安心笑容,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但更深的憂慮隨之而來。
夜深人靜的議事廳,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可是師兄,我們庫存的鹽布,連已發出票證總量的兩都不到。一旦到了三個月的期限,我們拿什麼來兌現?屆時府信譽破產,引發的,恐怕比缺糧更可怕!”
沈棠終於出了一笑意。他展開那封早已被他翻閱了無數遍的、李澈的親筆信,指著其中一段話,輕聲念道:
“先生說,崔氏以為我們在跟他們搶購資,他們錯了。”
他抬起頭,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芒。
“我們是在跟他們,搶奪‘定價權’!”
“他們把江南的鹽布價格抬得越高,就意味著江南其他沒有被封鎖的州府,那些中小地主和商人就越買不起過冬的資。凜冬將至,一個沒有足夠鹽和布的冬天,對那些習慣了錦玉食計程車族和他們麾下的軍隊、領民,又意味著什麼?”
沈棠將信紙緩緩折起,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我們發的不是票,是催命符。現在,就看誰先撐不住了。”
......
千里之外,清河崔氏的別院。
一名謀士正眉飛舞地向家主崔衍彙報著最新的戰果,語氣中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自豪。
“家主,大局已定!蘇州府衙的銀子已經見底,據我們線的訊息,他們最多還能撐三天。那個沈棠,居然還愚蠢地發行什麼‘鹽引’‘棉票’,用未來的信譽去賭現在,簡直是自掘墳墓!等他兌現不了承諾,不用我們手,憤怒的民眾就能把他撕碎片。”
崔衍須微笑,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城中鹽布的價格如何了?”
“已經漲到天價,是平時的五倍!而且我們已經放出話去,誰敢私下賣鹽布給蘇州,就是與我清河崔氏為敵。如今,整個江南的鹽布都在往我們這邊彙集。”
崔衍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寒:“很好。傳令下去,再把價格抬高一。我要讓沈棠明白,跟我鬥,他連死法都選不了。”
他隨即又補充道:“另外,讓人開始清點我們自己的鹽布儲備,準備冬後,高價賣給那些向我們求援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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