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昨天,他們還在與崔衍通訊,商議著如何聯手抵制那可笑的“棉票”。
今天,崔家已階下囚。
這位新來的知府大人,不出手則已,一齣手,竟是如此狠辣,不留半點餘地!
吳伯言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額上冷汗直流。
他猛地站起,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咆哮的語氣下令:
“傳我命令!吳家所有產業,即刻起,全面接蘇州府衙的‘鹽引’與‘棉票’!市價多,就按多收!”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
“另外,備上一份厚禮......不!把庫房裡那尊前朝的玉佛給我抬出來!天亮之後,老夫要親自去蘇州府衙......拜見沈府尊!”
桃源縣,工坊。
李澈正戴著一副自制的水晶護目鏡,專注地打磨著一塊巨大的鏡。
這是他為帝準備的“千里鏡”的核心部件,任何一瑕疵都不能有。
工坊,只有砂鏡的“沙沙”聲,安靜而又充滿了某種獨特的韻律。
一名護衛司的信使疾步走,單膝跪地,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杭州與斥鹵灘發生的襲擊事件,以及巧繡娘等人安然無恙的結局,一字不差地彙報完畢。
李澈的作沒有毫停頓,彷彿沒有聽到一般。
砂依舊在勻速轉,他的手穩如磐石。
信使彙報完畢,張地垂首等待,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覺到,工坊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那冰冷的力,比面對三百蠻族鐵騎時還要令人窒息。
許久,許久。
李澈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
他摘下護目鏡,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慢條斯理地、近乎溫地拭著鏡上的塵。
他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問:“活口審完了?”
“審完了,供詞已八百里加急送往蘇州沈大人。”
“很好。”李澈點了點頭,將拭乾淨的鏡小心翼翼地放在天鵝絨的墊子上,彷彿那不是一塊玻璃,而是稀世的珍寶。
他轉過,走到一張繪圖臺前,拿起一支炭筆,鋪開一張全新的圖紙。
他沒有再問任何關於崔氏的事,彷彿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名字,一個不值得他浪費半句口舌的塵埃。
信使看到,李澈在圖紙上飛快地勾勒出一些的結構,那似乎是一種......結構湊、可以由單人作的......連發手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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