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中軍大帳，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凝固得令人窒息。
在副將張狂和“鬼面”軍師驚愕的注視下，那名倖存的百夫長涕淚橫流，神智已然崩潰。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指著帳外斷魂坡的方向，用嘶啞到變調的聲音，發出了杜鵑泣般的尖：
“將軍！鬼......斷魂坡有鬼！是天罰......我們......我們惹怒了山神！”
他的聲音穿了厚重的帳簾，讓帳外本就抑的夜，更添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張狂臉上的猛地一，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百夫長的領，將他生生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鬼？老子麾下只有戰死的英魂，沒有信鬼的懦夫！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校尉呢？其他人呢？”
百夫長渾抖如篩糠，眼神渙散，只是翻來覆去地念叨著：“死了......都死了......黃煙......看不見的箭......專門兒的鬼......”
他顛三倒四地講述著斷魂坡的遭遇，沒說戰鬥，只說了“地獄”。
他說不清敵人有多，只記得人仰馬翻的混、讓人窒息流淚的黃煙、以及專門獵殺軍的“鬼箭”。
他尤其強調，所有死去的軍，額頭上都被刻上了和鷹巢山一樣的、魔神般的閃電印記！
“夠了！”
張狂聽罷，然大怒。
他猛地一腳將百夫長踹翻在地，那張因狂傲而漲得通紅的臉扭曲得如同惡鬼。
“臨陣逃，妖言眾！來人！”他指著地上那灘爛泥，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拖出去！給我斬了！以正軍法！”
兩名親衛聞聲而，就要上前拖人。
“將軍，且慢。”
一道沙啞而平靜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這片沸騰的怒火之上。
戴著青銅鬼面的軍師不知何時已站到近前，他緩緩出一隻枯瘦的手，攔住了衛兵。
“讓他說完。”
張狂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他：“軍師，你也要信這套鬼話？”
“鬼面”軍師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蹲下，無視了百夫長上的汙穢與惡臭，用一種奇異的、彷彿能安人心的平靜語氣提問：
“你，看見了幾個敵人？”
百夫長愣了一下，茫然地搖頭：“沒......沒看見......一個都沒看見......”
“煙霧是什麼味道？”
“嗆人......辣眼睛......像是燒了噸的辣椒......”
“主將校尉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就聽見‘嗡’的一聲，他就從馬上飛出去了......口......口著一小臂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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