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寅時,夜最濃。
雁門關的城牆上,寒風如刀,卷著冰冷的砂礫,刮在人臉上生疼。
斥候的急報如雪片般從關外傳來,每一份都加劇著城頭那令人窒息的張。
“報!胡虜左翼大營拔營,正向我關隘正面集結!”
“報!胡虜中軍帥帳移,已前出十里!”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最底層計程車兵中悄然蔓延。
他們握著手中早已磨出豁口的橫刀,手心全是冷汗,牙齒在刺骨的寒風中不控制地打著。
他們看不懂京城來的軍令,只知道眼前的地平線上,正匯聚著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浪。
守關副將王堅頂著風,一步一步地巡視著城防。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彷彿是用刀刻出來的,神嚴峻,眼神卻如腳下這千年雄關般,堅定不移。
他能到士兵們的恐懼,但他沒有說任何安的話。
恐懼,需要用更強大的東西來碾碎。
王堅登上城樓最高,召集了所有百夫長以上的軍。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是用那沙啞的、被風沙磨礪了半輩子的嗓音,下達了最後的作戰指令。
“都聽好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過了嗚咽的風聲,“聖工王有令,此戰,無需惜箭矢與火油!讓胡虜們見識一下,什麼鋼鐵長城!”
他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
“揭布!”
隨著一聲令下,覆蓋在城牆垛口之上的巨大油布,被數百名士兵合力猛然揭開!
“嘩啦!”
沉重的、結著冰霜的油布被掀開的瞬間,無數士兵的呼吸,也在同一刻停滯了。
油布之下,沒有他們悉的床弩和投石車。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閃爍著金屬寒的、造型猙獰的“怪”。
士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殺戮機。
最左側,是數十架結構、由無數齒和槓桿連線而的巨型弩床,前端不是一支弩箭,而是如同蜂巢般麻麻的發孔。
一名軍只是搖了一個手柄,機括便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數十支弩箭被同時上弦!
“我的天......這是‘蜂巢弩’?”一名老兵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而在蜂巢弩的旁邊,則是一排更為奇特的裝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