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那即將吼出的警報,被生生地堵死在了嚨裡,只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呃”聲。
他瘋了般地衝出帳外。
隨即,他看到了此生都無法忘懷的、地獄般的景象。
一朵巨大的、由火焰與濃煙組的暗紅蘑菇雲,正從糧倉區的上空,緩緩地、猙獰地騰空而起!
“轟隆!!”
隨其後的,是足以讓大地都為之戰慄的驚天巨響!
無數燃燒的草料、木屑被狂暴的氣浪捲上數百丈的高空,隨即如同末日降臨般紛紛揚揚地落下,化作一場覆蓋了方圓數里的、致命的“火雨”!
整個北胡大營漆黑的夜空,被這顆人為製造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太,照得亮如白晝!
火海中心,張虎在點燃引信的瞬間,沒有後退,反而朝著一個最不起眼的、堆放著腐朽雜的木棚衝了過去!
他一腳踹開早已被李澈在圖紙上標註出來的腐朽木板,出了一個黑的、僅容一人過的、散發著惡臭的排汙水道暗渠口!
後,第一座糧垛部預埋的火油和硝石末包被引燃,發生了劇烈的炸燃燒!
一足以將鋼鐵都融化的恐怖熱浪,如同出閘的猛,呼嘯而來!
就在那致命的熱浪即將吞噬他的前一刻,張虎沒有毫猶豫,縱一躍,跳了那冰冷惡臭的暗渠之中!
整個北胡大營徹底炸了鍋。
無數士兵衫不整地從睡夢中驚醒,當他們衝出營帳,看到的便是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長生天啊!天罰!是小蒼山的天罰又來了!”
“快跑啊!山神發怒了!”
恐懼,如同最猛烈的瘟疫,瞬間擊潰了所有人的理智。
將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救火,但火勢已經形了自己的“風”,普通的水源潑上去,在半空中就已被瞬間蒸發!
糧垛一座接著一座地被引燃,發生連環炸。
狂暴的氣浪掀翻了片的營帳,驚慌失措的戰馬掙韁繩,在營地四狂奔,紅著眼睛踩踏著一切敢於阻擋它們的東西!
曾經紀律森嚴、不可一世的戰爭機,在這一刻徹底癱瘓,陷了最原始的混與恐懼。
中軍帳前,拓跋宏呆呆地站著,任由那炙熱的風將他的頭髮和鬍鬚吹得狂舞。
他那張總是充滿了自信與狂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深骨髓的、死灰般的呆滯。
他親眼看著那座由他數十年心積累而的、足以支撐三十萬大軍南下三個月的糧山,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速度,化為飛灰。
他輸了。
輸得莫名其妙,輸得一敗塗地。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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