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兩年後，別墅裡開始陸陸續續進來一些人，都是清一高鼻深目白皮的歐洲人種。那些送進來的人，被男人擱置在地下室，等著和陸之痕的臨，活像待宰的羔羊。
這是訓練到後期的標誌，他會讓他們一個個親手將這些“羔羊”決。
商蘊不會忘記，自己這一心狠手辣的本事，究竟是如何練的。
不會忘記，地下室裡滿鐵皮的牆壁上，坑坑窪窪的凹痕，是一顆子彈來回彈了多次，才能夠印上去的。
更不會忘記，當自己不用槍，不用弓箭，只用拳頭，就打那個陌生歐洲人腦袋的時候，“師傅”在背後笑的有多麼燦爛。
“想要功，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師傅”的話，並不無道理。但的功，卻是用整整四十一條人命換取。
忽然想到，一個人，若要施小惡，很容易，有時候不過是手指的問題。而想要施大惡，有良心的人，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而沒有良心的人，左不過是眼睛一閉一睜，便可讓對面的人頭落地。
善與惡，與敗，都只在一念之間。
從那之後，商蘊的脾氣就變的乖戾，極端。而陸之痕，則早對這些麻木了。
來的時候，是他們自願，走時卻只能憑那個人的一句話來決定。商蘊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相對於只為看一眼外面的天空，更願意相信那個人的手段不會讓自己得逞。如果提前逃跑，便會死無全，這是規矩。
終於，在苦苦熬出半年後，他們離開了那幢別墅。只是，這不過是進了下一層地獄的口而已。
走出那扇大門，他們便被“師傅”分開。商蘊被分配到“上面”的組織中，掛上編號，像其他法國黑道員一樣，在夜裡，保護著各種易的進行。再也沒見過陸之痕。
然而，就在組織半個月不到，連正式員的記號都還沒來得及印上時，保護的一場易過程中，集裝箱突然發生炸，當場炸死了十幾個，而他們這些站在邊緣的，也沒能倖免，到不小的波及。
商蘊被炸的衝擊力，推飛了好幾米，摔在碼頭旁邊的的路沿上，滾了幾滾，最終落了深夜寒冷刺骨的海水中。
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眼前來來往往，都是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彷彿那晚的火沖天，僅僅是場噩夢。只有上的疼痛在提醒著，過去，依舊是現實。
打電話給“師傅”，聽筒裡卻傳來機械的空號報告。
在醫院裡待到第四天的時候，病房裡迎來了兩個並不認識的客人，一箇中國男人，外加一個法國。
將一份檔案遞給商蘊，那檔案，其實是一份囑。“師傅”的囑。
上面代說，他把自己名下的別墅給了商蘊，就是他們曾經在裡面訓練過的那一套。另外，檔案後面，還有一個信封，只裝了薄薄的一張紙，紙上寫的是二十個人名，和聯絡他們的方法，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商蘊不知道那個無所不能的“師傅”是怎麼死的，也不清楚為什麼單單留給自己這些，而也並不想去費腦筋猜測。那個人，囑上面都特別宣告不讓律師告訴自己他的名字，無非就是想永遠藏下去，那追究有什麼意義？
人都死了。
後來，商蘊獨自一人補辦好護照和其他證件，從法國飛回了A市，做回了千萬的商大小姐。然而，只有一個人明白，再怎麼，也回不到當初離開時的那個自己了。
而那個病房裡的中國男人，也隨著一道回了A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