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榷香令》第57章 心懷敬畏(1)

科舉搜查極其嚴苛，考場環境惡劣，以防夾帶，饅頭餅子都要掰開。

考場提供的乃是井中生水，易導致飲用者腹瀉，考生只得自帶一罐飲用水，類似於藕這些可沖泡之，一是容易夾私，考場一律不準過，以免給搜查增加困難和時間。

商名姝用白芝麻、花生、麵、蜂等食材做出一種薄能的餅，又烘烤些許薄如紙片的脯，將購置的果脯切薄片。

打包好三樣東西，距離和程赦約見的時辰將近。

“這是我為程三哥做的一些吃食。”商名姝將東西給程赦，“我不懂科考如何搜查考生攜帶之，程二哥看看是否能用得上。”

程赦當著商名姝的面開啟，一樣樣看過後都忍不住讚歎商名姝巧思：“應是能攜帶。”

“可行便好。”商名姝出一抹清淺微笑，對於程勉為傷之事心懷愧疚，能為程勉做一點，彷彿負疚就能輕減些許，“三日後我再讓人送一份到府上。”

鄉試分為三場，每一場三天兩夜，一場結束後考生能夠離場休息一晚。

“有勞。”程赦沒有拒絕。

這樣細的東西，他讓人照做未必做不出，短時間卻做不到商名姝這樣細緻與完好，他還能看出讓商名姝盡一份力，不僅商名姝心裡好。只怕他那傻弟弟帶著商名姝親手所做的吃食，在考場上更能文思泉湧。

“昨日施家並未有人有異。”將食盒放到一邊，程赦說起正事。

“不是施家？是何人通風報信？”商名姝問。

方氏能夠早日收到訊息，提前清理後患，一定有人通風報信。

“是衙門的人。”程赦面凝重。

商名姝對這個結果接很平靜，施厚瓊在徽州府鑽營幾十年，收買一個衙門的人是理之中。

正是衙門的人通風報信，方朝奉才意識到事的嚴重，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果斷自盡。

“我有一事不解，可否請程二哥解？”商名姝不問是衙門的誰，問了也沒有用，程赦既然盯上，自會想辦法引起何知府注意。

“你問。”

“昨日文人雅集，如此大好時機，他們為何……有些潦草？”商名姝覺得昨日的兇徒，與當日和程赦在郊外對上的實力懸殊太大。

“朝廷一直大力整治倭寇，如今倭寇之勢早不如十年前。”程赦斟酌言辭，“他們人數有所增，心卻越發不齊，有分裂之勢。

郊外是衝著我而來，置我於死地。昨日……他們的勢力還沒大規模深府城，只有幾個人是倭寇，剩下的是僱兇。”

這一點商名姝有所察覺，有個別手不俗，大多卻是烏合之眾。

所以，昨日文人雅集，他們沒有要真的刺殺朝廷命，純粹是本著陷害家，能夠順帶殺幾個員，甚至員眷，把事鬧大就。

“施厚瓊不惜下本。”商名姝雙眸漸涼。

不會問折損幾個人施厚瓊用不用給倭寇一個代，這些倭寇為財，施厚瓊不缺錢財，他能夠輕易買下幾個倭寇的命。

“你近日莫要輕舉妄。”程赦勸道，“昨夜施府護院增添二十餘人，皆是重金所聘，非等閒之輩。”

看來那日的話，施厚瓊聽進去了，這是怕真的夜闖施府取他首級？

若非有程赦的提醒，或許還真想去試試，自然之前也會先查清楚施家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