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重節,商名姝終於見到快一月未見的程勉,那個意氣風華的年郎又回來了。
重登高、祭祖是他們的習俗,商進梁就等著祭祖完畢才啟程去杭州。
商名姝一早起來親自做重糕,商文姝與商梓姝親手剪小紅紙旗,用於在重糕上,代替茱萸,起到辟邪作用。
除了小紅紙旗,們還剪五紙連綴旗,豎於庭院中,以示對重節的慶賀。
自商名姝十三歲起,每年商進梁都會等著商名姝的重糕贈親朋好友,寓意延年益壽。
大小廚房一起忙碌,府中下人也是進進出出,爭取將重糕與重粽以最快的速度送達,程府的重糕是商名姝最後一籠做給自家人吃勻出來,親自拎著送到程府。
“三娘子。”程勉拎著兩壇酒,與商名姝在大門口遇上,看到商名姝手裡的提盒,他忍不住揚,提了提手中酒罈,“這是長嫂讓我送到你家中的花酒,是我二哥親手所釀。”
“給我吧。”商名姝手去接。
程勉沒有鬆手:“三娘子,你且等等我。”
他把酒遞給小廝,拎著商名姝帶來的食盒迅速跑回宅院。
因祭祖的緣故,他們都回了歙縣老宅,老宅不算大,商名姝能夠約約聽到程勉與程勤的對話。
“你怎能把三娘子撇在屋外?”這是程勤生氣質問。
“酒水沉,我送三娘子一併回去,我留在商府用膳,你們不用為我準備。”
“你……哪有重節留在旁人家中……”
“不是旁人,是一家人。”
不多時,程勉就躥出來,瞧著他的靈活和輕快,商名姝是真的相信他已大好。
跳出影壁,對上商名姝,程勉迅速整理衫,提著袍角文質彬彬走到商名姝面前,從小廝手裡奪過酒罈:“三娘子,我送你歸家。”
商名姝抿笑著點頭。
“三娘子,我先前一直被拘在家中養傷……”程勉斟酌著話,有心想要解釋兩句,又發現怎麼解釋都顯得蒼白,“我想給你書信,又怕你覺著我輕浮……”
二哥說只有那心思不純的讀書人,才不顧臉面與小娘子揹著爹孃私下書信往來。
他心有不服,這是難自制。
仔細一想,被商員外夫婦知曉會不會使得商員外夫婦誤解商名姝,就歇了心思,不過大半個月,他寫了一匣子的信,一封都未曾送出。
“傷可好了?”商名姝溫聲細語關懷。
“好了好了,一點疤都不留。”程勉忙不迭點頭,“三娘子,我們去看廟會?”
重節會有三日廟會,善男信前往朝拜周王菩薩,廟會熱鬧,搭臺唱戲,通宵達旦,還有不周邊的農戶弄來巧思稀罕什兜售。
商名姝喜歡湊熱鬧,前提是沒有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