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名姝哭笑不得:“就在你眼皮底下,是真打還是假打,你會看不明?”
想到施秉的痛苦和慘,甚至漸濃的腥氣,商梓姝不願相信也不得不相信:“高大人被你脅迫了?”
“二妹,慎言。”商文姝忍不住糾正,“三妹一良家娘子,如何能脅迫朝廷命?”
經歷幾件事,商梓姝已經學會剋制住下意識懟商文姝,只是撇撇。
長姐就一板一眼,好生無趣。
這裡是家中,們姐妹幾人,都不能與妹妹戲言幾句?
“多謝長姐一心維護我。”商名姝又開始端水,“不過二姐說得也不算錯。”
“啊?”換商梓姝一臉驚愕,“你還真的威脅……”
“三妹?”商文姝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今天都沒有出過門,什麼時候威脅高縣令了?
“此刻,何知府正坐在縣衙後衙。”商名姝對兩個姐姐沒有拐彎抹角,“秋闈之後,知府大人想多察各縣民生,以及考察各縣政績,時有微服私訪之舉,我費了些心思,使得知府今日恰好路經歙縣。”
“你為何告訴高縣令?由著他偏袒施家不好麼?讓知府大人看一看他為不正!”商梓姝大急,這麼好的機會,妹妹就浪費了?
“二妹別急,三妹行事素來比你我周全。”商文姝安,心裡和商梓姝想的一樣,但又不一樣,知道商名姝的心眼,和商梓姝加起來都不及。
商名姝笑看商文姝一眼,偏頭問商梓姝:“不告知高縣令,而後呢?”
“而後?”商梓姝還是很憾,“當然是讓高縣令自食惡果!等高縣令以為他能隻手遮天時,知府大人再狠狠教訓他!”
商名姝忍不住笑出聲:“二姐,你以為這是戲臺唱戲?何知府的確是高縣令的頂頭上司,可何知府對各縣縣令只有考評政績之權。我雖不喜高大人,高大人的確偏向施家。
於這件事上,我託程二爺查得清楚,高大人未曾收過施家賄賂,不過是施厚瓊更會取悅高大人罷了。
正如何知府更欣賞爹,而不喜施家的鑽營。人各有所好,此為天授之權,莫因他人偏好與我們相悖,而否其所有。
平心而論,高大人除了因欣賞施家而多有維護,對歙縣百姓也稱得上一聲民如子。”
商梓姝嫉惡如仇,忘不掉每次與施家對上,高縣令的針對:“唯獨不把我們當做歙縣百姓而已。”
商名姝知道商梓姝的癥結在何,握住商梓姝的手:“二姐,我原是與你所想那般打算,是臨時改變計劃,提前暴何知府行蹤給高縣令。”
“你為何改主意?”商梓姝更急。
“高縣令哪怕在公堂上打了你,何知府雖會覺得他偏頗,也抓不到他的把柄,你帶著那麼多人,他豈會輕易落把柄?”
商梓姝想到最開始高縣令對一忍再忍,的確沒有輕易就不問青紅皂白對不利。
“如此小事,何知府又是個寬厚之人,高縣令在為之上無大錯,知府大人亦不會因此厭惡於他。”商名姝瞧商梓姝終於願意聽進去,聲音輕,“便是事鬧得何知府不得不出面,高大人昏了頭要維護施家,何大人也至多上報時提上一句,縣令由朝廷任命,朝廷看重政績。
我們就此會把高縣令得罪死,我們祖宅整個商氏都在歙縣,你我都不知曉高縣令還會在歙縣多久。”
“你聽我說完。”見商梓姝反駁,商名姝了商梓姝的手,不疾不徐道,“假使一切像你看得戲文那般簡單,何知府大快人心將高縣令弄走,你又能控制得了新來的縣令是怎樣之人?
倘若是個真正為不正之人,他一來就聽聞高縣令被調走是因我們商氏之故,會對我們有好臉?”
商文姝聽到這裡恍然:“三妹果然思量周全,高大人除了偏頗施家,對歙縣百姓還是個好父母,經此一事,他也算和施家撕破臉,日後定不會再偏向施家,且三妹告知他知府大人來了,他即便知曉三妹可能早就知曉,故意坑害他,也要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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