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爺這是替程三爺送聘禮吧？”等到程赦離開，商梓姝忍不住打趣商名姝。
“這要是聘禮，我可不敢接。”商名姝一點不惱。
太祖明確下詔，婚姻應倡節儉，不可使得聘禮引發奢靡攀比之風。兩姓締結，宜門當戶對，止良賤通婚，不問門第。
時至今日，自不會有人當真逮著嫁娶聘禮之事與人為難，可正要做文章，這小小不起眼的地方放在平日裡不過博人一樂，要哪日商氏被指奢靡風，哪日程勉遭攻訐，這就是有力抨擊之。
程赦帶回足夠平息徽州府茶市瘋狂的茶葉，數量之巨，商名姝便是不知數目，也能猜到，只要運作得宜，運輸順利，這批茶葉售出，足夠使得商進梁的財富往上翻兩倍不止。
這樣鉅額的聘禮，只算錢財，陛下娶後都未必有這樣的數額。
“是我失言。”商梓姝連忙捂住，探頭探腦，確定四周都是可信之人，才放心拍拍口。
“自家裡，用不著這般草木皆兵。”商名姝被逗樂，“家中雖不能剔得乾乾淨淨，可若連句話都不能隨心所，便是我的無能。”
商名姝知道家裡的下人太多，肯定有眼線，這是無法杜絕，香茗齋如日中天，日後會越來越多人安排細作，想法子拔除這一波，還有下一波，只能保證近接到他們商家口之的人可信。
“這些人，怎就不能只盯著自己？”商梓姝知道商名姝為了做到這一點，費了很大的心力，有些心疼商名姝又有些惱怒那幫子鼠輩。
商名姝詫異看商梓姝一眼，想到要嫁杭州府陳家，忍不住道：“二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行商之家，訊息最為重要，我也在旁人家中放了人。”
“你……”商梓姝不可置信。
商名姝偏頭頷首：“我無傷人意。”
也相信，放他們商家的人，並非全部包藏禍心。
商梓姝若有所思，明白商名姝為何告訴這些，端端正正行禮：“教。”
瞧著商梓姝一本正經的模樣，商名姝握著團扇的手還禮：“不敢。”
姐妹倆互相把彼此逗樂，輕鬆愉悅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晚上，商名姝心好，又想到長姐與父親今日很是疲累，故而親自下廚做了些好菜，包含每個人的喜好，又調了桂花飲子。
暮四合時，就見父兩容煥發歸來。
“程二爺帶回數十萬斤茶葉，各品級均有。”商文姝落座之後，顧不得在飯桌上，迫不及待分。
商進梁也沒有強制食不言寢不語，讓下人開了罈好酒：“茶葉已經運走，整個徽州府都知道我們往兩廣運茶几艘貨船，明日一早只怕囤茶之人就得慌不擇路拋售茶葉。”
茶葉一年有一年的新茶，除了個別值得收藏的茶葉，大多數會因年久而價賤，且不人手頭上沒有活資金，定要迅速拋售變現。
“三妹，我們還收茶麼？”回來的路上商進梁和商文姝商議過，但還是想聽聽商名姝的想法。
“收。”商名姝果斷頷首，“計劃不變，廣西偌大一塊地，今年茶樹蟲害，非得休養生息則三年，他們會囤茶，以應付接下來兩年。廣西周邊依賴廣西茶葉的府城也需要茶，這些就留給廣西茶商自賺。
爹一定要叮囑押運的人，不可為高利散茶至廣西周邊府城，壞了規矩。”
錢財要大家都有得賺，才能真正做到和氣生財。
商文姝聞言微微一怔，旋即低頭失笑，歸家途中，商文姝就向商進梁提議，繼續收茶，便是廣西吃不下，還能散到廣西周邊，被商進梁一口否決。
經營之道，不如妹妹多矣。
商進梁則是很欣：“你說得沒錯，我們已經聯合不好的世，要一起囤茶，不可因我們獲利而毀約，依名姝之見，我們如何與幾家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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