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柯丞眼底驟沉,肅容道:“龐觴,旁人或許不知,你為我的左膀右臂,難道還不清楚逆反的後果有多嚴重嗎?!”
龐觴俯低神,額頭地抵著冰冷的地面,毅然決然道:“將軍!我們裴將軍苦朝廷已久,今日就是拼著一死,我也要一吐為快!求您別再猶豫了,朝廷新的金令馬上又要下來了,再不行,我們遲早會被朝廷判萬劫不復之地!
我當然清楚您最是民如子,若是一再延誤錯過良機,讓朝廷尋了把柄治我們的罪,到時候您就是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裴柯丞抿,擰起眉一瞬不瞬地盯著地上的人,眸底暗逐漸變得濃稠,宛如化不開的黑霧。
龐觴維持著姿勢,紋不地跪在那邊,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兩人不知僵持了多久,裴柯丞緩緩地垂下眼眸,遮住眼底不斷湧的複雜深,總算徐徐開了口,“就算要造反,也要看時機,如今我們和百濤國剛歇戰沒多久,正需要休養生息,貿然行,只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同意要反朝廷了!?
龐觴心頭大喜,猛地抬起頭,發誓道:“吾等願誓死追隨將軍,絕不後悔!”
裴柯丞輕嘆了聲,起走上前,親自將這位心腹大將扶起來,和聲道:“你們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須從長計議,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免沒必要的犧牲。
雖然近年來朝廷重文輕武的風氣越發嚴重,但底下還是有幾支軍隊的實力不容小覷,晚點你把楊副使那幾個都召過來,我們再商討的實施方案吧,”
眼見他已經做出了決定,一直默默旁聽的葉綺笙終於得了發言的機會,斟酌著道道:“其實,想朝廷承認你們獨立,也不一定要正面火拼,只要澧王鬆口就可以了。”
“不可能。”裴柯丞搖了搖頭,道:“皇上狹窄偏執,照著他他一貫以來的做派,他就是寧願讓百濤國吞併荔縣,也絕不會承認荔縣獨立。”
葉綺笙卻不這麼認為,分析著道:“那是因為他生命沒到威脅,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沒準他就同意了!”
神很是認真,裴柯丞卻只當在開玩笑,無奈道:“葉娘子,皇上常年深居宮,那邊守備森嚴,先別說看得到的前侍衛,就是躲在暗的守衛都不知有多,若是這麼容易行刺,皇上都不知死多次了。”
這麼說倒也是,葉綺笙仔細琢磨了半晌,忽然道:“要不,我去皇宮走一趟,試試看能不能勸服澧王吧。”
裴柯丞聞言頓時一怔,有些難以置信地向,詫異道:“……你認識皇上?”
“從沒見過。”葉綺笙老實地搖了搖頭,說道:“但我有別的辦法,可以讓他乖乖聽我的話。”
裴柯丞越發驚疑,忙說道:“若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達目的,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不知王妃您有何高招,竟有把握讓皇上主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