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毅驚恐的瞪視中,郗瑾十分淡定地放下手,一字一句慢慢道:“你該謝過些天要親了,不然,你現在就該是個禿驢了。”
顧毅張了又張,很想說點什麼,卻愣是不住半個字眼,最後嗷嗷了幾聲,轉就衝出了門口。
跑得老遠了,還能聽到他氣急敗壞的聲,“徐大夫!救救我!快給我弄生髮劑!!!”
葉綺笙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抱著寶貝兒坐在那邊,過了好一會,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師傅,您這是……?”
郗瑾神不變,語氣也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無事,就是給他長點教訓,免得將來禍從口出。”
葉綺笙剛剛一心都撲在一雙兒上,完全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見郗瑾無意詳說,便扭頭向邊的丈夫,用眼神詢問他究竟。
拉斐爾向來對言無不盡,側頭過來,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將事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
葉綺笙頓時明瞭了,輕咳了一聲,中肯道:“顧毅對您出言不遜,確實該罰。不過他現在也吃到苦頭了,師傅,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我若是計較,他就不只是被削髮這麼簡單了。”
郗瑾無意繼續這個話題,言簡意賅道:“他既在你底下做事,平日裡還是提點他幾句吧,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手下留。”
葉綺笙當然也明白這個理,點頭道:“知道了,回頭尋到機會我就同他說。”
言盡於此,郗瑾也沒說的,最後看了眼和拉斐爾懷裡的雙胞胎,便轉翩然離去。
葉綺笙抓著兒嘟嘟的小手揮了揮,搖頭嘆氣道:“顧毅這次是自作自了,誰不好惹,他偏要去招惹師傅!他該不會覺得師傅十分平日近人,可以隨便開玩笑吧?”
拉斐爾對此也略有些無語,道:“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他了,師傅心好的時候,確實可以隨意點,但也沒到無限包容的地步。
也就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他才沒下狠手,剛若換別人開那玩笑,早就被丟水裡餵魚了。”
聯想到連續兩次被郗瑾丟進豬圈的護衛,葉綺笙忍不住打了個寒,默默地警告自己,以後在郗瑾面前一定要謹言慎行,不能仗著關係就任意妄為。
顧毅被削頭髮的事很快傳了個遍,平日裡和他識的都過來看笑話了,大家一邊罵他活該,一邊幫他想辦法看看要怎麼補救。
眼下親在即,新郎卻缺盤髮髻的頭髮,說出去不知要笑掉多人的大牙。
一群臭皮匠湊在一起頭腦風暴了一番,最後還是葉綺笙這個諸葛亮拿出瞭解決的法子,給顧毅送了一頂幾可真的假髮,讓他先把婚禮應付過去,後面再慢慢把頭髮重新養起來。
因為教訓足夠深刻,顧毅一朝被蛇咬,這之後再看到郗瑾,他就覺得頭頂發涼,恨不能腳底抹油躲得遠遠的,再也不敢造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