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大娘沒有食言,等小兒子一走,就從剛收到的這一簍子糧裡挑了今晚要吃的份,其他全都藏進了廂房的櫃子裡,拿了把大鎖頭給鎖上。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把房間門鎖上,轉而去了廚房,開始忙活晚餐。
柳月霞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睡覺,正迷迷糊糊的做著夢,忽然被一無比霸道的香味給燻醒了。
本以為這是幻覺,但隨著這香味越來越濃郁,一時漸漸變得清明起來,不由睜開眼睛,起下床走出了房間。
待認出這香味是從廚房那飄出來後,心裡一喜,忙不迭的跑進屋裡,興沖沖地問道:“娘,你在做什麼好吃的啊,都把我香迷糊了!”
範大娘正掂著鏟子攪拌鍋裡的紅燒,聞言扭頭看了眼後的兒,沒好氣道:“再好吃也跟你沒關係,這是給你大哥做的,沒你的份!”
柳月霞表一僵,不服氣地道:“我今天也有好好幹活,為什麼就只有大哥的份!?”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範大娘的火氣就湧上來了,“哐當”地一聲丟下鏟子,怒聲道:“你還好意思說!活沒幹到一半就跑了,剩下還是你老孃我拼著這把老骨頭幹完的!月霞,你如今也不是個小孩子了,怎麼就這麼的不懂事!瞧瞧人家張屠夫家的小兒子,沒到八歲的年紀,就能一個人收完了半畝地的花生!反觀你這個二八年華的大姑娘,你也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第一次被自家老孃這麼吼罵,柳月霞眼睛頓時一陣泛紅,氣急道:“張屠夫家的小兒子天天有吃,人家當然有力氣幹活!我們家有嗎?!你不給我吃,還想把我當驢來使喚!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
範大娘聲音比還大,然大怒到:“你還委屈上了是吧?我和你大哥也沒吃,我們能幹,怎麼到了你這兒就不行了!?”
柳月霞辯駁不過,咬了咬牙,一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用力甩上門。
範大娘重重地哼出一聲,對此也沒什麼所謂,執起鏟子繼續炒菜。
自從分家後,一下從退休狀態變回了泥子,日子瞬間難熬了許多,每天晚上都是在疲力盡中沉沉睡,再從腰痠背痛各種不適中醒過來,其中的滋味簡直不能更酸爽。
這要是一家人三口能齊心協力把家裡過好也就算了,偏偏小兒總是取巧,天天各種找理由逃匿,大兒子要忙村裡的公務事,這個當老孃的,不得得經常承擔兩人份量的活。
年歲已高,原本子骨就不太好,每逢下雨天膝蓋就疼的要命,哪裡吃得下這份加量的苦?
剛開始還好,次數一多,怨氣也就上來了,以前看兒,哪哪都覺得好,現在再看這個賠錢貨,哪哪都不順眼了!
此時此刻,範大娘忽然懷念起周芬伶在家裡的日子了。
以前有這個二兒媳在,兒至還在面前裝裝樣子,現在周芬伶不在了,這兒就徹底擺爛,顧著貪圖福和安逸了。
二兒子說的沒錯,小兒這麼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非得給些教訓不可!
否則就現在這又懶又饞的模樣,別說找個好人家,就是村頭的都不一定能看上!
要真嫁不出去,就只能養這兒一輩子了,這可不是願意看到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