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綺笙嗯了聲,說道:“你們能諒就好,等你們安頓好柳月霞,隨時可以去鎮裡的舜記百貨商鋪找陳掌櫃,我已經代好了,到時會有人領你們過來的。”
知道兄弟倆都是通達理的,只是有些事終究還是要當面說清楚為好,免得日後生了嫌隙。
說完該說的話,換了個輕鬆的語氣轉移話題,勸柳家兄弟快點夾菜吃飯。
面對這麼一大桌味佳餚,別說柳程志,就是柳識廷也有點頂不住了,從胃裡傳來的幾乎讓人喪失理智的飢,如硫酸般腐蝕著他強大的意志力。
沒辦法,自從村裡被馬賊盯上後,為了安全著想,包括他們在的村民都沒敢輕易走出村口,實在要去,也只能在村子邊緣晃盪。
地裡的莊稼長時間無人照料,野草瘋長不說,原本已經長的菜也被馬賊糟蹋得差不多了,好在去年稻穀大收,家家戶戶都留了不口糧,這才堪堪頂住了馬賊的封鎖圍困,在彈盡糧絕之前撐到了黎歡來村裡找葉綺笙。
和村民們分開後,他和柳程志果斷進了金水鎮,吃穿住樣樣都要用錢,偏偏範大娘還犯了舊疾,為了給老孃看病吃藥,兄弟倆只能省吃儉用,白天來碼頭幹來錢最快的苦力活。
雖然兩人都是下地幹活的好手,但也不住長時間的高強度力勞,加上得不到對應的食能量補充,兄弟倆都瘦了不下十斤,全靠毅力撐著。
這會面前擺了這麼多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食,就是聖人也沒法保持淡定。
“你們都別愣著了,趁熱快吃吧。”見他們遲遲沒筷子,葉綺笙不得多勸了幾句,“你們都是我的朋友,要是再這麼客氣,那就是要跟我見外了,以後我再也不敢隨便來見你們了。”
聽到這話,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客氣地和道了謝,便端起碗,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好久沒吃到油水這麼足的熱食,兩人都都有些控制不住速度,沒一會兒的功夫,原本裝滿米飯的碗就見底了。
葉綺笙正要給他們舀飯,拉斐爾已經先一步地拿過碗,作利索地重新滿上了,而後也對著道:“你也吃吧,當心著了。”
葉綺笙回了他一個笑臉,也端起自己的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吃過飯後,柳識廷著面前被掃得乾乾淨淨的碗碟,黝黑剛毅的臉上,罕見地出一赧然,低聲道:“抱歉,是我們失禮了。”
這一桌子的飯菜,大部分都落進了他和弟弟的肚子,反觀葉綺笙和拉斐爾這兩個做東的主人卻沒吃什麼,頂多就喝了碗湯,夾了點菜而已。
葉綺笙不在意的笑笑,說道:“別介意,徐大夫讓我食多餐,但我這人眼大肚子小,又喜歡一次訂很多菜,應該是我謝謝你們,別讓我浪費糧食。”
知道這是想讓他們放下心理包袱,柳識廷和柳程志雖然上又沒說什麼,但心裡都記住了這份和。
葉綺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微笑道:“我們還約了人,得走了。柳大哥,柳二哥,你們記住我剛說的話,什麼時候能來了,隨時去舜記百貨商鋪找陳掌櫃。”
柳識廷心頭容,點頭回了聲好。
一行人坐著聊會了天,便起一道下了樓,準備分道揚鑣。
顧毅和春兒早就駕著馬車在外邊等著了,見他們從裡面出來了,便驅著馬車靠過來。
上車前,葉綺笙正要對柳識廷做最後的道別,餘忽然看到不遠有道影風風火火地朝他們這邊跑過來,眉頭微擰,下意識的側頭過去,就看到了柳月霞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柳月霞也早就看到了,待衝到跟前,歇斯底里地大吼大道:“好啊!還真是你這個死賤人!葉綺笙,你來找我大哥他們做什麼,是不是又想挑撥離間啊!”
這話讓柳識廷和柳程志的臉直接沉了下來,柳識廷喝道:“月霞,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跟葉娘子道歉!”
柳程志則走過去拉住的手臂,預防因為過於激撲過去傷到葉綺笙,皺眉道:“你不是在家裡嗎?怎麼跑出來!?”
他這話不問還好,一問柳月霞更炸了,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厲聲道:“我要是不出來正好路過這裡,我能到你們跟這個賤人見面?!二哥,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我的話!?這人就是個掃把星,就是來拆散我們這個家的!”
聲音很大,吸引了不路人的注意力,紛紛駐足圍觀,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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