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沒走遠,一抬頭,就看到站在前邊不遠的郗瑾。
他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邊,神淡然,月過樹梢的隙灑下來,在他上落下斑斑點點的微,長玉立,長髮微微被夜風微微起,像個隨時羽化而去的仙人。
拉斐爾在原地瞧了他片刻,薄微微抿住,邁著不屈不緩的步伐走到他邊停下來。
郗瑾沒多言,開門見山道:“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出門。”
拉斐爾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他不在海邑城。”
被他一語中的,郗瑾眉頭微蹙,語氣多了一不易察覺的燥意,強調道:“為師並不是為了找人,只是純粹地不想帶娃了。”
拉斐爾就不說話了,任由空氣陷沉寂,懶得跟這個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師傅做無謂的爭辯。
郗瑾也知道這回是自己了,掩著輕咳了一聲,兀自總結道:“總之,明天我要跟你們一塊出門。”
“隨便你。”拉斐爾對這沒什麼所謂,反正這趟出門的主角是荀流那一家子,他和葉綺笙不過是陪客。
想到什麼,他補充道:“笙笙說最多隻出去三天,三天後就回來了。”
郗瑾作思索狀,片刻後略略頷首,道:“行,到時候你們先回來也可以。”
話說到這裡,拉斐爾覺得他的目的已達,正打算離開去嬰兒房看雙胞胎,冷不防又聽到他問道:“他……真的還活著吧?”
拉斐爾作一頓,也沒看他,不答反問,“既然這麼擔心,何不親自去確認?”
郗瑾眸微沉,扯了扯角,道:“不了,我信你的話。”
拉斐爾側眸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抬腳離開了這裡。
郗瑾站在遠,看著他高挑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人徹底消失在濃墨般的夜裡,也沒有收回視線。
到了翌日清晨,葉綺笙被生鐘醒,起床去給自己洗了個香噴噴的澡。等從浴室出來時,拉斐爾早已經將床鋪收拾整齊了,就等著和一塊出去用早飯。
葉綺笙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來,抬手正要去夠梳子,另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拿到了梳子,拉斐爾站在後,作輕的給梳起了長髮。
葉綺笙也樂得有人代勞,眯著眼睛看著鏡子裡的他,心一如今天的好天氣,燦爛而明著。
拉斐爾給梳了個簡單的髮髻,用首飾盒裡挑了個幾個蝴蝶髮飾,錯落有致地裝點在髮髻上,明豔中又著幾分可,好看極了。
葉綺笙左看看右看看地打量了一會自己,滿意地笑道:“真好看!拉斐爾,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沒穿到這個世界前,基本都是黑長直示人,簡單幹淨又省時省事,只有應酬參加宴會時才做髮型,穿到這個世界後,剛開始看柳葉村其他子都頂著個髮鬢,這部劇也會綁個辮子啥的。
為了鄉隨俗,不好再披頭散髮,但手笨不會編髮髻,只能扎個高馬尾以示從眾。
和拉斐爾在一起後,頭髮基本都給他來打理了,再沒心過這方面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