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江泓抬眸：“如何？”
“藝高人膽大，什麼事都敢做。”杜凱嫌棄道，“沾上這種人，就像鞋底沾了屎，甩都甩不掉，會引火燒的。”
“把辭了......”
重複這句話的時候，江泓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他彷彿又看見小上翻卷的皮；聽見埋在自己懷裡抑的嗚咽；還有那浸襯衫的眼淚灼在他皮上的。
心疼、不捨、無力、迷惘......
種種緒在酒的催化下翻湧、發酵。
他忽然覺得杜凱的話很可笑，又很可悲。
所有人都在教他如何避開麻煩，卻沒有人告訴他——
當你在乎的人了“麻煩”，你該怎麼辦？
把推開，明哲保。
然後，在之後的日日夜夜，讓無盡的空虛和悔恨，為更漫長的折磨？
江泓低頭，看著杯中自己扭曲的倒影，扯了扯角。
“靠近會惹麻煩，但走開......”他用手指，重重地了自己的左心口，“這裡會痛。”
他喃喃道：“選哪個才算聰明？”
杜凱愣住。
他認識江泓十幾年。
見過他工作時的雷厲風行、冷靜自持，也見過他喪母時的巨大悲慟，卻從未見過此刻他眼中......那種近-乎天真的迷茫。
那不是一個制副局長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在懸崖邊，第一次低頭審視自己真心的無措。
所有到邊的勸說，在這一刻，全都啞火。
杜凱結滾了滾，最終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江泓的肩膀。
“兄弟，這事兒......沒有聰明的選法，只有你輸不輸得起的選法。”
......
時間一晃來到九月下旬。
蘇予棠經過一週的治療，傷徹底恢復。
金桂香接出院回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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