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何故不請自來？”
一聲蒼老的嘆息，悠然響起，像是塵封了數百年歲月，隨時將要被腐化般。
接著，便是宛如大山般巍峨，海洋般遼闊無窮無盡的力和滄桑，洶湧而來，
“羅天有一事不明，特來向老祖請教！”
羅天拱手，頂住那彷彿隨時會將他碾碎的磅礴力，卻是大聲道。
沉默持續了三息。
隨即，一切的氣息便是一空。
然後石室的牆壁開始崩解。
不是被打碎——是自行瓦解。像是一層殼，從部被什麼東西撐開了。
碎石紛紛墜落。灰塵瀰漫。
一個影從崩塌的石室中走出。
他很老。
老到了一種違和的程度。滿頭白髮不是銀白，是那種接近明的、失去了所有素的枯白。面容上的皺紋深如刀刻，皮著骨頭，幾乎看不到的痕跡。
像一截被風乾了萬年的枯木。
但他的眼睛是活的。
渾濁的眼球深，有一點微在轉。那微不大，甚至稱不上明亮。可是當你注視它的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彷彿那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井裡，沉著不知道多年的死水。
他穿一件灰袍。袍子很舊，邊角都磨出了邊。沒有任何修飾，沒有靈紋，甚至連一腰帶都沒有，鬆鬆垮垮地掛在乾瘦的上。
周無靈力波。
乾淨得像個凡人。
但羅天知道，這份“乾淨”才是最可怕的。
準帝境。
靈力已經融了天地。他不需要外放，因為他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或者說，整個天地的規則。
在這一刻，被“帝”所接管。
羅蒼看著羅天。
那雙枯井般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他沒有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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