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愣在了原地。
他一向自命不凡。天驕榜前百，帝師親傳，劍道天賦冠絕同輩。
他自認為見多識廣。
但此刻，他看著蘇陌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他以為蘇陌只是強。
強到離譜。
但現在他發現——蘇陌不止是強。
他上有一種東西，比強更讓人心折。
那種東西沒有名字。
非要形容的話……
大概是——“格局”二字都配不上的某種境界。
裴玄攥了手中的劍。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跟著這個人，也許能看到一些從前看不到的東西。
芷寒站在蘇陌後三步。
依舊冷著一張臉，依舊沒有表。
但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泛白。
季念蹲在一旁。
小小的子攥著蘇陌服的下襬。
把蘇陌方才說的話——每一個字——都細細地咀嚼了一遍。
然後又咀嚼了一遍。
想起了的父親。
季衡。
那個同樣出底層、被九天世家當作棋子的男人。
他臨死前說的話是——“不要報仇。”
季念從前不明白。
恨蘇陌。恨得骨。
可此時此刻——忽然好像模糊地控到了父親那句話背後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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