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今天幫誰家幹活？”
蘇陌看了看們。
趕不走。
真的趕不走。
他說“你們也走吧”的時候，泠珠把腦袋埋進膝蓋裡，不說話，不彈，但是整個人在發抖。
蘇陌不再開口了。
葉楚嵐就更直接了。
一拍大站起來，繫上袖子，鬥志昂揚。
“走什麼走！爺你去哪我去哪！今天那個劉大爺家裡院子還沒掃呢！我去掃！”
然後就風風火火地跑了。
蘇陌無奈地搖了搖頭。
……
小鎮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那些天驕爭渡時掀起的靈風暴，沒有了肩接踵的喧囂。街道上只剩下零星幾個本地人來來往往，節奏緩慢，鳴狗吠，炊煙裊裊。
蘇陌就在這座安靜的小鎮上，過起了日子。
第一天——他幫鎮西頭的李婆婆把倒塌的舍重新搭好。李婆婆巍巍地塞了兩個熱乎的饅頭給他，他接過來，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第三天——他坐在鎮中的老槐樹下，和一個白鬍子老頭下棋。老頭棋藝高超，下了一盤極其複雜的殘局。蘇陌輸了半目。老頭樂得鬍子直翹，拍著大笑。
第五天——他跟著鎮上一個老大夫上山採藥。山路崎嶇，老大夫腳不利索，蘇陌就默默走在他前面，把擋路的枯枝和碎石一一清開。下山的時候，老大夫指著遠的一片雲海，說：“年輕人，你看那片雲。”
蘇陌看了一眼。
“像什麼？”老大夫笑呵呵地問。
“像雲。”
老大夫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像雲。說得好。像雲。多人看雲，非要看出仙宮、寶塔、蛟龍——偏偏忘了，雲就是雲。”
第七天——他蹲在溪邊幫一個孩子撈掉進水裡的竹蜻蜓。
第九天——他坐在藥鋪裡幫那個老大夫磨藥。整整磨了一下午。藥極細，瀰漫在空氣裡，柱中沉沉浮浮，像微小的星河。
第十一天——他修好了鎮口那座斷了一柱子的木橋。
泠珠就安安靜靜地跟在他後，他怎麼走怎麼走。偶爾他蹲下來的時候，泠珠也跟著蹲下來。不問為什麼。只是跟著。
葉楚嵐更誇張。
蘇陌幫人修房頂，就在下面遞瓦片。蘇陌幫人翻地，就在旁邊拔草。蘇陌下棋的時候，就趴在旁邊看，雖然完全看不懂，但看得極其認真，偶爾還嗯嗯嗯地點頭，彷彿自己也是棋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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