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殿堂最上層。
這裡沒有風。
可諸天萬界的影，卻像風一樣從腳下掠過。
蘇陌立在虛空邊緣，黑不，眼底映著一座座正在生滅的世界。
趙子站在他側。
玄青長微微垂落，襬上的鸞鳥金紋在幽藍火裡若若現。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下方那些幕。
小六也在。又或者應該稱之為大聖靈。
像他昔日從一隻小螞蟻開始，一步步為妖祖，踏足諸天，後來更是在世界佈局，分化出十二聖靈。
他負山河而行，曾以微末之軀啃開天地壁壘，又在諸天裂隙裡替蘇陌守過一段最艱難的路。
這個尊號，聽起來很大。
可落在他上，又像正好。
大聖靈蹲在虛空邊緣，雙手攏在袖子裡，還是舊日那副不太正經的樣子。
他往下看了一眼，嘿嘿笑道：“主上，這地方如今倒是真像個樣子了。”
下方。
迴殿堂層層展開。
有人正在地獄區巷裡和老迴者搏命。
有人在天人區雲海小院裡閉目參悟。
也有人剛從任務世界回來，抱著斷掉的刀，坐在臺階上一聲不吭。
再遠。
一座座任務世界像懸在黑暗裡的燈。
亮起。
熄滅。
又亮起。
趙子輕聲道：“願力在變多。”
大聖靈嘖了一聲。
“源那東西，最喜歡讓眾生以為自己無路可走。”
他抬頭，看向蘇陌。
“主上現在給他們一扇門，他會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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