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太安靜了。
不是死寂。
是那種連心裡雜念都不好意思出聲的安靜。
遠有一池水。
池面無波，水卻在變。
時而如星河，時而似古玉，偶爾浮起一縷金線，便有盤膝坐在池邊的迴者渾一震，像是想通了困擾許久的關隘。
寧不歸看得眼皮直跳。
“這是什麼池子？”
周蹲在他旁邊，小聲道：“按照我多年看小說的經驗，這玩意兒一般悟道池、洗髓泉、天命主角泡澡專用場地。”
寧不歸皺眉。
“泡澡？”
周咳了一聲。
“比喻，比喻。”
姜離站在池邊，眸清亮。
側，一道淡淡影伏在腳邊，呼吸間吞吐著虛空裡細碎的道紋。
“這裡的道韻太濃。”
姜離輕聲道：“不是單純靈氣。更像無數世界的規則碎片，被梳理之後，沉澱在這裡。”
梅長青指尖按著劍柄。
沒有拔劍。
可邊三尺之，劍意自生又自斂。
“我曾經想不通的一式劍訣，在這裡坐了七日，通了。”
寧不歸看向。
“七日？”
周抬手話：“外面才一瞬。”
寧不歸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天人區遠那座懸浮的古樓。
古樓上寫著四個字。
【萬法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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