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璇的手指已經扣住了課本邊緣。
書頁被按出一道深痕。
喬雨薇還在笑。
邊那幾個生也在笑，聲音得很低，可偏偏又能讓該聽見的人聽見。
沈小滿坐在座位上，背得很直，手卻攥著書包拉鍊。
那拉鍊被拉開，又合上。
再拉開。
再合上。
很輕的聲音。
像一線在一點點繃。
羅璇眸底金浮。
看見喬雨薇頭頂那業力線上的黑正在收。每當說出一句傷人的話，那黑便微微發亮，像被餵飽了一點。
教室裡其他人的線也被牽。
有人看熱鬧。
有人裝作沒聽見。
有人想開口，又低下了頭。
羅璇忽然明白，這東西最噁心的地方不在於控誰，而在於它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只是旁觀者。
旁觀久了，惡意就會變空氣。
人人都吸一口。
人人都不覺得髒。
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上拖出輕響。
喬雨薇的笑聲停了一下，抬眼看。
“羅璇，你看我幹什麼？”
羅璇沒說話。
只是著喬雨薇頭頂那層蠕的黑，眼神冷了下去。
就在這時，視野角落忽然彈出一行字。
【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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