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數學。
羅璇被允許回到教室。
安安靜靜坐著，一言不發。
法眼依舊開著。但這次管住了。
只看。不評價。
一個個畫面在眼前流淌。
前排那個扎馬尾的生，前世是個尼姑。唸了一輩子經。今生格寡淡，不說話。
窗邊那個高個子男生，前世是個漁夫。一輩子靠海吃飯。今生依舊喜歡水，報了游泳隊。
講臺旁邊的那個小個子，前世是個將軍。戰場廝殺，殺伐果斷。今生脾氣暴躁，不就跟人打架。
羅璇一個個看過去。
看前世有意思。
但更有意思的，是未來。
法眼不僅能看因果，還能順著業力線推演命運走向。
不是百分百準確，但凡人的命運變數小，推算準確率很高。
羅璇看見扎馬尾的生以後會當老師。教語文。
看見高個子男生以後進了校。游泳。
看見暴躁小個子以後開了家串串店。生意還不錯。
有些人的未來很平淡。結婚，生子，上班，退休。
有些人的未來有轉折。被騙，失業，離婚，然後重新站起來。
也有些人——
羅璇的目忽然停在一個方向。
教室最後一排。靠窗。
最淘氣的那個男生。天天搗，欺負同學，上課從不聽講。
羅璇看著他頭上的業力線。
線很短。
發灰。
未來的畫面模糊、破碎。
看到一條馬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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