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右邊！”宋清音突然揪住他短袖的下襬。
紀嶼白眯眼輕笑，放任右側敵人掃掉自己半管條，卻在對方換彈的剎那甩出瞬雷。
轟隆聲裡他偏頭吹開遮住視線的碎髮，對滿臉焦急的挑眉：“聲好聽的，給你看煙花秀。”
程野的狙擊鏡在此時亮起。八倍鏡準星死死咬住紀嶼白殘的影，指尖卻懸在扳機上凝滯了半秒——頂燈將宋清音揪著紀嶼白角的手映得雪白。
就是這剎那的恍惚。
紀嶼白突然調轉槍口，4狙擊槍幽藍的膛線著隊友標識穿程野的三級頭。程野幾乎同時扣扳機，兩發馬格南子彈在空中相撞，炸開的火花映亮紀嶼白邊譏誚的弧度。
“你分心了。”紀嶼白甩開鍵盤靠向椅背，螢幕上程野的遊戲角正化作青煙。
《百戰槍雄》這款遊戲是可以殺隊友的，但幾乎沒什麼人會用，畢竟有些缺德，沒想到——
紀嶼白最後那槍預判了程野會手抖，特意換了把速更快的14。
宋清音看著突然灰掉的隊友標識驚呼：“你們怎麼...”
話音未落，紀嶼白已經拎著平底鍋衝向決賽圈。全息地圖上最後一個敵人在塔樓頂端出角時，他忽然把手機塞進宋清音手裡：“閉眼，數三下。”
下意識照做，睫輕著合攏。黑暗中聽見鍵盤敲出三個重音，接著是紀嶼白帶著腥氣的輕笑：“睜眼。”
螢幕上天際炸開金煙花，姐形象的人站在燃燒的廢墟頂端，背後是漫天華。
他起時戰腰帶金屬扣撞在程野椅背上，俯拾起對方滾落的能量飲料罐。
然後，紀嶼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垂眸道，“打的不錯。”
忽略他個人對他的不喜，客觀來說他的技確實可以，有他加颶風拿冠軍的把握就更大了。
“我現在代表颶風俱樂部邀請你加我們，為一名職業選手，我們一起拿冠軍。”
紀嶼白斂了神，認真道。
邀請來的猝不及防。
程野盯著螢幕上擊殺數，結狠狠滾了一下。
紀嶼白的呼吸掠過他耳際，混著薄荷煙與腥氣的迫讓他後槽牙發酸。
心臟在肋骨下撞出悶響，他聽見裡沸騰的。
“為什麼？”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因為...”餘裡宋清音正踮腳去夠紀嶼白手裡的飲料罐，髮梢掃過那人腕骨。
“你八點鐘方向第三顆彈殼。”紀嶼白突然用罐底敲了敲他的顯示，“穿兩層混凝土後還能頭，這種彈道計算......”
他嗤笑著將飲料罐，糖漿迸濺在程野尚未冷卻的鍵盤上，“夠資格為我的隊友。”
程野黑漆漆的眼眸看著紀嶼白好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宋清音，聲音像繃到極致的弓弦“你呢？你希我加颶風嗎？”
宋清音正用溼巾拭紀嶼白濺上糖漿的鍵盤，聞言指尖一，酒棉片暈開一小片水痕。
茫然地抬頭，程野執拗目得後頸發麻，而紀嶼白抵在椅背上的膝蓋正傳來危險的溫熱——彷彿被兩頭猛的吐息同時絞住了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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