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靜靜地聽著。
這些話,原聽了十七年。
優秀,前程,家族的臉面……
在他們眼裡,從來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個承載了他們所有期和虛榮心的,完的作品。
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的“不完”而氣急敗壞的、所謂的“高階知識分子”,忽然覺得,無比的可笑。
原來,撕下那層優雅和面的外皮,他們和那些在菜市場為了幾錢而爭得面紅耳赤的市井小民,也沒有什麼不同。
“所以,”宋清音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向他們最在意的痛,“你們現在這麼生氣,不是因為擔心我的未來,只是因為,你們最得意的作品,出現了瑕疵,讓你們在別人面前,丟了面子,對嗎?”
“你……你胡說八道!”李婉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胡說嗎?”宋清音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悲涼和濃濃的嘲諷,“如果我這次,不是了白卷,而是考砸了,考了個年級倒數,你們會是現在這個反應嗎?”
“你們不會。你們只會更嚴厲地我學習,給我請更多的家教,想盡一切辦法,把我的績再提上去。”
“因為在你們眼裡,績不好,只是暫時的失敗,是可以修復的。而我今天做的,是對你們權威的挑戰,是對你們塑造了十七年的‘完’的背叛。”
“這,才是你們真正無法接的。”
的話,像一把手刀,準地剖開了他們心最深、最不願承認的自私和虛榮。
宋明哲和李婉蘭的臉上,盡褪。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口齒伶俐、眼神銳利、完全陌生的兒,第一次,覺到了失控。
這個他們一手打造出來的“作品”,已經完全離了他們的掌控。
“好……很好……”宋明哲氣得渾發抖,他指著門口,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你既然這麼想做你自己,那你就滾出去!”
“滾出這個家!我宋明哲,就當沒你這個兒!”
宋清音等的就是這句話。
沒有毫的留,轉,拿起玄關的書包,拉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宋清音!”李婉蘭尖著想去拉。
但已經晚了。
宋清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瓢潑的雨幕之中。
“砰!”
大門被用力地關上,那一聲巨響,像是對這個囚了十七年的、華麗的牢籠,最徹底的告別。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了宋清音一。
暴雨,來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沖刷一遍。雨點砸在臉上,生疼。校服的布料很快就溼了,地在上,又溼又沉。
可是,宋清音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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