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淸音罕見的做夢了,從混沌中離的那一刻,還有點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從黑石監獄回來之後,那悉的、撕裂般的神力暴就沒停過,像是要把的腦子攪一鍋粥。疼得疲力盡,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夢裡七八糟的,見到了很多人。楚寒棲、溫陌塵、如川、明懿、紀嶼白、陸宸遠......他們一個的出現,又慢慢消失,最後,漸漸融合一個模糊的影。
清冷孤絕、不似凡塵客。
宋清音抬手著發痛的額角,一時思緒繁雜。
自以為能在一次次任務中保持本心,卻原來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時慕辭。
再次想到他,是因為見到了奚寒舟嗎?
奚寒舟的上,好像有他們所有人的影子,又好像誰都不像。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宋清音放空眼神,反正說到底,他們都只是同一個人。
不知不覺,想到了初次見到奚寒舟的時候。
那一年,是穿來這個世界的第十三年。
十八歲,剛剛用雷霆手段把宋家那幫老傢伙們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宋家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權力最集中的家主。
那天的宋家莊園,燈火通明,辦了一場盛大得近乎炫耀的宴會,慶祝正式接管家族。
穿著一繁複的黑禮,坐在主位上,百無聊賴地晃著杯子裡的紅酒,看著底下那些前幾天還想把當生育工,現在卻滿臉堆笑、爭相結的族老們,覺得可笑又無趣。
就在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一個資格最老的族叔,腆著一張老臉湊了上來,後還跟著兩個高大的護衛。
“家主,知道您最近辛苦,我們特意為您尋來了一件‘禮’,保管您喜歡。”
他話說得諂,眼神里卻帶著一不易察察的、看好戲的惡意。
宋清音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族叔得了默許,立刻揮了揮手,兩個護衛便將一個被黑布袋罩著頭、雙手反剪在後的人推了出來,一把扯掉了他頭上的布袋。
那人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卻生生用膝蓋頂住地面,穩住了形。
他渾溼,一看就是被暴地用水沖洗過,上穿著最廉價的麻布囚服,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跡和泥土。黑的頭髮溼漉漉地在額前,臉白得嚇人,也因為寒冷和失泛著青紫。
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背脊依然得筆直。當他抬起頭時,那雙墨綠的眼睛在宴會廳璀璨的燈下,清亮得像一塊剛被洗淨的寒玉,裡面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冷得徹骨的恨意和戒備。
【宿主!是他!奚寒舟!】
青玉在腦子裡激地尖起來,【他終於來了!劇開始了!】
宋清音抿了一口酒,總算來了點神。
“哦?這是什麼?”明知故問,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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