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耳機裡傳來林疏月無可奈何的聲音，“歸途，你的緒不對。太了，你是重傷瀕死，不是在做年終彙報。”
陸景辭結了，低聲道：“抱歉。”
“再來一次。”
紅燈亮起。
“臣……不想……”
“卡！”
不到五分鐘，這已經是第四次NG。
陸景辭摘下那頂得極低的鴨舌帽，煩躁地擼了一把頭髮。平日裡那子游刃有餘的年氣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慌。
這不能怪他。
任誰發現自己頂禮拜的神明，和那個宋明宇口中的大魔王，都會產生嚴重的認知割裂。
他看著站在他對面的宋清音。
本不需要戲。站在那裡，單手在兜裡，微微揚著下看劇本的姿態，本就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長公主。那種骨子裡出來的涼薄和高傲，不需要演。
越是這樣，他越是張不開。
只要一開口，他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蕭寒對阿錦的意，而是今天上午在辦公室，指著螢幕說“重做”時的那張冷臉。
“怎麼？我的臉上有字？”
宋清音突然開口。沒關麥，聲音順著電流直刺陸景辭的耳。
陸景辭猛地抬頭，正好撞進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
錄音棚裡開了很足的冷氣，但他後背已經溼了一片。
“沒……”他有些狼狽地避開視線。
宋清音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轉過，對玻璃外的林疏月比了個手勢，示意暫停。
然後走到牆邊的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溫水。
“給。”
一次紙杯遞到眼前。
陸景辭愣了一下，手去接。指尖到的手背，涼得驚人。
“謝謝……宋總監。”
“在這兒別那個稱呼，我不加班。”宋清音靠在桌沿上，那雙長疊著，姿態鬆弛，“張什麼？怕我因為你配不好，就不幫你修改你的專案了？”
陸景辭喝水的作一頓，差點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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