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海風來得急去得也快,遲了兩個小時的渡終於在天大亮時靠了岸。
節目組一接到無線電通知,整個民宿立刻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拉鍊聲和行李箱滾聲。
雖然助理小趙就在隔壁房間,江時鳴還是習慣自己手收拾行李。來錄節目時帶的行李本就簡,而且之後兩期也是在這兒拍,他大可以把一些日常用品先留在這兒……
江時鳴作忽然一頓,從揹包側袋出了一罐已經啟封用過的雲南白藥,日期還算新。
不需要什麼縝推理,能自由進出他的房間,清楚記得他習慣把藥放在揹包側袋,甚至會把用過的藥當作心禮送來的……
江時鳴垂眸凝視著藥瓶,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一道刺破了烏雲。
——哪怕他說了喜歡,可還是像朋友一樣送了藥來。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即便關係更進一步,現有的平衡也不會被打破?
這樣的念頭在江時鳴腦海中一閃而過,接著,記憶深的霾便一擁而上將這念頭淹沒。
不對,別忘了昨天,衛承甚至都沒再試圖製造接,明明有機會兩人行也沒有爭取,也許他只是想通了,也明白了:
只要寄予期待就會失,只要理解就會孤獨,只要出信任就會背叛。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就搖搖墜,何苦要在上面再添上更不牢靠的“”?
登船時,江時鳴和衛承肩而過,沒有給對方一個眼神。
他的臉很冷、很傲,眉宇間自有一與生俱來的輕蔑。海風掀起他的角,在他背後颳起一陣小小的颶風。
……
“你喜歡我嗎?”
所有人都說那孩子長得很漂亮,是學校裡街舞隊的員,每年六一兒節他都能在臺上看見對方穿著與眾不同的表演服站在隊伍最前面。
江時鳴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喜歡的,也不明白,為什麼男人一定要在小學的時候找一個朋友。
“所有歡迎的人都有件,你不想變得歡迎嗎?”
“什麼又是歡迎呢?”
“就是有很多人喜歡。”
江時鳴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證明自己有喜歡的人後就會被其他人喜歡,但是他抓著揹包帶的手了,掌心有些出汗。
他對那孩兒說:“那好吧,你可以向別人宣佈我是你的男朋友了。”
孩兒很開心,因為了單,很快就靠著吹噓自己和江時鳴午休時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前接吻的事又重新進那個以各種特長生為主的小集團裡。
江時鳴有了朋友,他把這件事告訴他的爸爸,但是爸爸只是嗤笑了一聲,然後開口問他:“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和你的小朋友上床?不上床可算不上件。”
江時鳴學過生理課,也聽過同班同學對著生書上的解剖圖猥瑣的大笑,更知道他們是怎麼意學校裡最漂亮的老師。
他覺得那樣很噁心,但他沒有站出來斥責別人的必要,那些人如何他並不在乎。
他只是問他父親:“必須要真的做男朋友才會歡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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