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老師——”
盧宇澄這一聲喊得百轉千回,尾音拖得宛轉悠長,驚得衛承一個激靈,條件反地後退半步,之前醞釀起來要和江時鳴對峙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那小子卻渾然不覺,像只見到骨頭的小狗似的湊上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衛老師~”盧宇澄雙手合十,指尖抵著下,“我室友超喜歡你家那位的,能不能讓我要個簽名啊~”他眨著眼睛,聲音又下來三分,“就一個,就一個就行!肯定不打擾江老師看戲!”
衛承:“……”
說真的,這語氣有點噁心人。
衛承太突突直跳。他盯著眼前這張寫滿期待的臉,半晌才從牙裡出一句:“他的事,你問我做什麼?”
盧宇澄頭頂冒出個問號:“不是哥你說江老師只是來玩,讓我們不要在意他?那不就是讓我們別打擾你倆的意思?所以我當然要先問你才行啊!”
這不是基本的社禮儀嗎?
衛承差點就被糊弄過去了,幸好他對江時鳴的事比較敏,迅速抓到了盧宇澄話裡的問題:“等等,什麼我件?我們——”
“哎喲,不好意思,還沒宣是吧,我懂我懂,”他做了個拉上的作,“我不會說的!”
衛承:“……”
衛承:“你先去補拍,我……幫你問問。”
“謝啦哥!”
他就知道不該放任江時鳴來片場。
現在連盧宇澄這個二愣子都覺得他們有一,其他工作人員會怎麼想?衛承站在原地複習臺詞,卻覺得後背發燙——彷彿有無數道八卦的目正從四面八方來,把他釘在原地彈不得。
都怪這個劇組氛圍太好,平時連個像樣的八卦都沒有,現在倒好,他這點破事直接了全組茶餘飯後的談資。
盧宇澄正在補拍特寫鏡頭,衛承嘆了口氣,正打算去找江時鳴問問他吃得怎麼樣,突然被武指導一把拽住胳膊,生生拖到了對方之前和導演吵架的地方。
等太徹底落山,衛承就要從這狹窄的巷子裡左蹬右踹地飛到天上,來一齣萬箭叢中獨善其。
為了表現出足夠真實的場景,出的箭其實是由細線引著的,幾個人合力拉拽造彷彿真有箭出來的效果。所以現在來看,這個巷道就有些太小,不足以佈置那麼多的箭支,到時候出來的效果自然也會大打折扣。
道置景不同意拆牆,因為拆了會暴出電箱,短時間沒法解決。導演也不同意只那作設計中的關鍵三箭,因為人帶著五六個追兵來只出三箭算什麼樣子?用CG更是不行,要麼全用真的,要麼全用假的,真真假假混著用看起來會很奇怪啊!
“意思就是我們導演不願意在CG上花錢。”
“誒?你——”不遠坐在監視後面的導演朝他們瞪了一眼。
衛承輕笑了一聲:“其實差距也不太大,按劇本來說是追兵一箭,然後陳縣令就丟擲一把劍來。那我們只要補兩支箭出來就行了。”
“是啊,就差這兩支箭,”武指導連連搖頭,“要補只能在這邊空出來的地方補,下面這裡還是要走位說臺詞的,那箭就只能從這邊走……這像個什麼樣子,多醜啊!”
“老師,”衛承下聲音,“我記得之前幾場戲不是用過橡膠頭的箭嗎?我覺得可以……”
因為地皮不算大,所以整個片場其實都在同一個大型置景中,院落與巷道不過一牆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