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潤太想進步了。
此刻,居住區的巷道里遊著一支搜查隊,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時遠時近,手電筒的柱在破敗的牆垣間來回掃,搜尋著那些膽敢闖鍊金工廠的不速之客和被他們帶走的東西。
而紀澤潤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埋頭鼓搗著那個金屬盒子,試圖把它解開。
因為有人巡邏,所以本來應該和他們一起行的李薦玉決定回到自己的住所假裝睡著。
工廠部的監控記錄早已被衛承他們利用上城區的特權抹去,但門口的刷卡記錄還留著。
只不過三條相鄰的進出記錄全都指向笑笑的父親,而那個可憐的男人到現在還沒有自主行為能力。即便搜查隊有心抓他頂罪,上面也絕不會接如此荒唐的結果。
所以,他們只能繼續搜尋那個語焉不詳的“丟失”,好從上面提取到指紋什麼的線索。
“丟了的是一個裝著機要件的盒子。”
衛承也收到了這條命令。
作為市長的心腹,他的報自然更詳盡些。
——下城區有人闖了秘空間,搶走了某個重要盒子,重要的不是盒子,是裡面的東西,那是恢復生態的關鍵。
於是,他理直氣壯地引導搜查方向,帶著人翻遍柴火堆、破木箱,甚至煞有介事地強調:“或許是個木頭盒子,畢竟鍊金工廠的大門沒有報警,金屬很容易被檢測到。”
訊息很快在NPC之間傳開,他們機械地跟隨大部隊行,哪怕有人上帶著金屬探測,也因“劇本”設定而未曾啟用。
衛承對這片區域並不陌生。
他曾在這間破屋裡被江時鳴“綁架”過,此刻重返舊地,簡直輕車路。
站在搖搖墜的門外,他故意抬高嗓門:“市長吩咐了,先在外圍找,別驚下城區的人。”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如果沒結果……我們再想辦法‘拿’回來。”
江時鳴當即對屋裡的另兩個人道:“我們還有時間,但是要儘快了。”
頭上著創可的秦友堅定拒絕了江時鳴要他把金屬盒砸開的建議,搖頭擺手說道:“別找我,我沒吃藥,現在連瓶蓋都擰不開。”
——明明是為了追查朋友死因敢和稅務拼命的人,此刻卻連摔個盒子都不敢。真是個徹頭徹尾被程式束縛的NPC啊!
紀澤潤仍在全神貫注地擺弄著金屬片,江時鳴則不停地瞥向窗外,焦慮像水般漫上來。
這次錄製是分兩天,要真的在這裡過夜的,所以今天應該沒有其他安排了吧,他們到底能不能趕在十二點以前拍完節目啊?
“啪嗒。”
突然一聲輕響。
江時鳴猛地回頭,只見紀澤潤手裡舉著塊金屬片,而盒子的外殼正在分崩離析,無數金屬碎片像花瓣般,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啊,不好意思,原來不是把外殼補全,”紀澤潤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是按特定順序把外殼撬開。”
管他是怎麼開的,江時鳴只要豎起兩大拇指誇紀澤潤厲害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