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衛老師,說不定這麼一下能給我弄火了呢!”
衛承只覺神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所有藝人上臺大合唱,他們幾個背景板也被工作人員拉起來走上臺去。除了最前面的兩位聲老師外,其餘人是沒有話筒的,只跟著乾嚎。
盧宇澄唱歌尤其是難聽,全是沒有技巧,還一邊唱一邊用胳膊肘衛承讓他張也跟著湊熱鬧。
衛承向觀眾席去,其實觀眾已經走了許多。江時鳴周已經沒有人了,他就在那座位上坐著,雙臂撐在前排椅子上,搖頭晃腦地似乎也在跟唱。
衛承張了張,到底還是跟上了最後一句。
“山河萬里,同此一刻~明朝故事啟新冊~”
……
“回家吧。”
————————
“這到底是往餃子裡包了多幣?我怎麼吃一口硌我一下?”
“不多,也就二三十個吧……”
“……哪兒攢出來的這麼多?”
“吃你的得了,講究那麼多幹什麼?就是討彩頭嘛!彩頭當然是越多越好!”
江時鳴默默不語,已經在碗邊上吃起了一厚摞一元幣。
市區裡止放煙花,但他們還有仙棒可以玩。哪怕他們回到家時就已經很晚,但看著家裡的三個人都還沒睡,江時鳴也升起一種天還早的錯覺,非得到外邊兒玩兒煙花,堆雪人才肯罷休。
家裡人沒攔著他,只讓他趕吃了餃子,還順便把白天團圓飯他沒吃到的那頓手抓羊給熱了熱。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過去,江時鳴也在衛家過年。
他們家的餃子是純的,用羊骨湯煮出來,蘸韭菜花醬。江時鳴開始的時候吃不慣,衛母還單獨給他打蒜泥醬油。江時鳴不知道是寧州這邊的傳統還是衛家的傳統,每次過年都能在這兒吃到很多很多的羊,然後所有人一起去掃雪,收拾屋子,在房間裡掛起直亮到正月十五的彩燈……
夜間飄起了鵝大的雪花,但落得很輕。
江時鳴鼻頭被凍得有些發紅,他新推起來一個大大的雪球,一抬頭就瞧見他們家裡臺上掛著的那盞紅燈籠正在自轉,往周邊的牆上打去一片規律的亮黃。
衛承舉著一大把的仙棒,看江時鳴手頭的燃盡了就再遞過去一個。江時鳴拉著他在雪地裡拍照,雪花落在他鼻頭,頃刻便化了一滴水。
一切一切的煩惱都好像在此刻遠去了。
他什麼也不必顧忌,可以把自己當一個無知的孩,盡在雪中樂。
他希衛承也可以在這一刻做個孩子,於是他把剩下還沒玩兒的仙棒從衛承手裡搶下來,進他們大雪人的腦袋上,給雪人做了個時髦的髮型。
然後還沒等衛承反應過來,他突然手勾住對方的脖子,手上使了巧勁,帶著人一起栽進鬆的雪地裡。羽絨服與積雪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兩人跌作一團。
雪花簌簌落在眉睫,他們就這樣四目相對。衛承的瞳孔裡映著窗臺上大紅的燈籠,而他眼底盛著衛承錯愕的臉。
誰都沒有說話,卻彷彿有糖在目匯化開,粘住了兩個人不善言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