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出乎預料的並不是開海鮮加工檔口的。
連線島與島的橋算不上結實,小麵包車走上去都有些晃盪。小車拉著他們一行人進了個漁村,兩個小孩兒在村口拿著禮炮,等車子一過,禮花炮“砰”一聲開。
“哇,這麼有儀式!”
許一禾被炮的響聲嘣得一激靈,坐在副駕駛的葉淬也不由得汗流浹背起來。
“這是幹什麼呀,萬一我們這兒有誰不太好怎麼辦!”
“不好意思啊各位,嚇了一跳吧,這小孩兒鬧著玩兒呢,回去我就說說他們!”葉爸爸先說抱歉,然後回葉淬,“也不是我讓的,你質問我幹什麼呢?那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弟說給你弄個歡迎儀式,我還能跟人說別弄了,不用歡迎他?沒良心。”
也不知道是在說這麼幹沒良心還是在罵葉淬沒良心。
總之雖然葉淬沒有冷落他們,薛瓚也配合著製造話題,但大家還是能輕易到這種家人和同事之間的溫度差。
家人、朋友、人。
雖然大家常說些“最好的朋友就是家人”“人相到最後就了朋友”之類的話,但實際上這些關係是完全不能同等而論的,沒有用一個能去填補另一個的道理。
人就是人,人做不了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朋友當不家人。
衛承絕不承認在重逢後他和江時鳴還能保持朋友關係,就像江時鳴絕不能就這樣把衛承對他的好拿走去填補家人在他心上砸出來的空。
江時鳴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一樣,這樣深刻地會到他是如此親了。
葉家是個大家庭,但是葉淬只是回來錄節目,所以許多人只是站在鏡頭以外,哪怕薛瓚招呼他們來他們也只是搖頭擺手。
真正鏡的只有又當司機又當廚師的葉爸爸,他端著白開水,說那些有些年代氣息的祝詞,然後一把將水乾出了白酒的氣場。
——他演得很好,但葉淬添水的暖壺功破壞了這一點。
他們很有分寸地並未聊起家裡的事。
葉爸爸對著鏡頭介紹棋島的水產養方法,大談特談這裡的海參多麼有名。說到旅遊,又講起這附近的沙灘。
“可別想在我們這兒找什麼穿比基尼的,那找不到的,這天氣可冷了。尤其那海水湧上來,穿得太可要得病的!”
薛瓚了耳朵,目可疑地游離起來。
“去海邊坐船啊,挖沙子啊,都可以。後天早上有一大退,讓帶你們趕海去,挖不著東西不要,我提前倆小時去給你們埋,保證讓你們挖倆大龍蝦出來!”
葉爸爸上有一種很好理解的幽默,葉淬在這方面遠遠不如。
這一頓早午餐吃的就是各種海鮮,清蒸著一部分,剩下變著花樣做辣炒的、蒜蓉的、白灼的、剁餡的。江時鳴吃得心花怒放,一時都忘了還要對著人家的滿家庭心生悵然。
他們吃了一部分,剩下的被葉家人悉心分小盒裝給了工作人員們。
跟拍江時鳴的攝影師夾著嗓子對遞給他小飯盒的小朋友說:“你要不要吃點呀~”
小朋友著嗓子回他:“我吃得夠夠的了。”
攝影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