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本染著灰的《音樂經》,它是挑撥是非的手,也是第一批發往陸,讓大家能悉音樂世界一二的工。
“我其實一直在懷念那時候的我們,”江時鳴第一次說起這件事時語氣這樣平常,但也夾著抖,“如果我們一直躲著不說,這件事還要糾纏我們多久?”
衛承對此早有預料。
在他看見江時鳴設計的旅行路線的時候就有預料,他只是不確定,那究竟是江時鳴為自己安排的一場聖地巡禮,還是一場專屬於他的、緩慢而沉默的凌遲。
此刻他依然不確定。所以他低著頭,沒有看江時鳴。
“我曾經反覆地想,我到底在恨你什麼。”
“……那你想明白了嗎?”
“沒有。”
衛承笑了出來:“我倒是知道我恨你什麼。”
“那你說說看?”
“……我恨你,不夠我,”衛承咬牙切齒,眼裡卻裝著濃意,“而且只要我還活著,我會永遠這樣恨你的。”
江時鳴長長嘆了一口氣:“那我不行,我沒你厲害。”
兩人一時無話,只在原地躊躇著。半晌,江時鳴突然開口:“你再寫一首歌吧,寫給我唱。也許唱完那一刻,我就不恨你了。”
衛承沒有回答。 可江時鳴彷彿聽見,某個年輕的聲音穿過歲月,在自己耳邊輕輕應了一聲:“好。”
他們循著陀螺的破空聲,散步來到附近的公園。江時鳴開始晨跑,衛承則佔著走步機一側,被一位熱的老一通搭訕。
他眼睛始終追著江時鳴跑遠的影,上卻不著邊際地和老太太閒聊。
老人問他多大,他笑著說:“過年就四十五啦。”
老人問他在哪工作,他隨口答:“就負責這一片兒。”
老人又問有件沒,他這次答得認真:“有,特別漂亮。”
老人家有些不死心,這地方實在難得看見這麼又高又帥的,管他是掃大街的還是站街的,閨肯定喜歡這一款。於是繼續開口追問道:“那小夥子,你是來這兒出差的?”
衛承搖搖頭,目仍著遠那個奔跑的影,朝老人家燦爛一笑,大聲說:“不,阿姨,我是來跟他約會的。”
說完,江時鳴的晨跑指標已經達到,衛承走下來,牽著他的手讓他回頭跟老說個再見。江時鳴不明所以,但是照做。
老人家微笑著和他們擺手,兩條在下面快倒騰出火星子,走步機嘎吱嘎吱地響。
看來下次還是不能在外面找,還得去相親角里找那些舉牌子的。
但是煩啊,現在那小天地裡混進去不舉著攝像頭不想找件只想搗的人,年紀大了,真恨這個網際網路時代。
……話又說回來,旁邊這小夥子看著真是有點臉啊,是在哪兒見過來著?
老人家原地晃悠了一會兒,一個老頭兒蹭過來,把著欄杆問:“妹子,有件嗎?”
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