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省博館的音樂用得很妙。
江時鳴已經很久沒參觀過這麼正經的博館了。
他第一次知道,如今的科技已經發展到不再那麼依賴真人解說員。只需一副耳機,系統就能智慧定位遊客位置,自連線附近的展陳設施,讓對應的解說詞和背景音樂在耳邊即時響起。
最大的驚喜,是音樂了敘述的一部分。
自從踏進黃河展廳開始,他耳中便始終迴盪著黃河奔流的浩水聲,浪拍岸、波濤翻滾,一聲接一聲,像是真實地站在河岸邊。
見江時鳴聽得神,衛承也像鬥勝的公一樣仰起頭來。
館當然也提供真人解說服務,只不過衛承特意選擇了語音導覽。
對江時鳴來說,戈壁文化本的吸引力遠不如這些聲音所營造出的臨其境之,不管是上午的坐唱演出還是下午的博館之旅,他竭盡全力想要的不過是把這個城市所有能和音樂扯上關係的地方全都展示到江時鳴面前。
至於其他人想要的是什麼樣的驗?哎呀,語音導覽是多新奇的東西,出門旅遊就是要多驗些不一樣的東西嘛!
正廳中央是巨大的態黃河沙盤,雷投影出的金水流在微的山川間奔騰,與江時鳴耳中的聲音完同步。
“您此刻看到的,是黃河在寧州境的完整流路,”耳機中傳來溫潤的聲解說,“黃河之於寧州,不是過客,而是母親。滋養了塞上江南的沃土,也塑造了這裡的人文脈……”
“自古至今,寧州人引黃灌溉,將戈壁荒灘變為魚米之鄉。這些千年古渠至今仍在滋養著這片土地。渠水奔流,孕育文明。現代寧州亦在繼續黃河的治理開發……”
背景音起初是傳統的五聲音階,古樸而悠遠,而隨著解說容過渡到現代水利工程,配樂中逐漸融進了節奏明晰的電子音效。
用水流聲作為音效基礎確實是個聰明的做法。不過像黃河這樣氣勢恢宏的水聲,或許更適合與厚重、深沉的旋律相配。
江時鳴不自覺地想。
音樂本來就是故事的延。
水聲,是一種極時間的聲音。無論是水滴、溪流還是江河,它們既能代表此刻的流,也可以喻時間的逝去。每一滴水珠的跌落,每一段浪的推進,都像在節奏中刻下年。
於人類而言,年是深刻的紋路;但對黃河而言,時間卻是沉默的沉積。
——它不刻年歲,只塑造大地。
時間流逝卻又不變的,就是這樣,如土地般厚重的東西。
戈壁主題展廳的音樂則是空曠而蒼涼的風聲,不是狂風呼嘯,只是一直吹拂著的。駝鈴在其中悠遠迴響,胡笳聲在其中若若現。
等進了有解說的地方,背景音中又混了模擬駱駝腳步的鼓點。
綢之路館的音樂是最富的。
每個展櫃都在同一旋律下添加了不同國家風格的樂,而不管江時鳴怎麼走,這些音樂總能銜接起來。
“這是哪個聲音團隊做的,”江時鳴眼睛發亮,一把抓住了衛承的胳膊,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和前面風格很一致,應該是同個團隊做的吧?”
風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