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自己演的戲和看別人演的戲沒什麼兩樣，只是始終保持著演員的專業視角，冷靜剖析著每一個表演細節。他對自己不比別人寬鬆，也不比別人嚴苛，這實在是一種很難得的品質。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只會把那些經典劇目翻來覆去地觀學習，絕不會這樣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執著地觀看自己的表演。
如果不是江時鳴——
螢幕上的暗了下去，映出謝幕時演員們的影。那上面的衛承最後一個登場，在掌聲中對眾人謝禮，掩藏在袍袖下的正不控制地發抖。
如果不是衛承也看過了十幾遍，他也不會注意到那江時鳴反覆心的細節：為了維持作的穩定，他咬著牙關，脖頸側的青筋繃，幾乎要出殘影。
現實裡，江時鳴的手正與他十指握，對方吸了吸鼻子，帶著點真實的失落說道：“為什麼好人總要經歷這些抉擇呢？”
衛承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將臉頰近他溫熱的掌心。
然後他就被江時鳴狠狠了一遍。
江時鳴把他的臉捧起來，臉上泛起紅暈，雙眼亮得像海豚。
“我今天想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衛承只能無奈嘆息，嗓音陡然轉為劇中人那般疏朗：“好不容易能休息幾天，你居然又要某加班？”
晨從窗簾隙溜進來，照亮臥室裡織的溫。
兩從被窩裡鑽出來，江時鳴整個人掛在衛承上，饜足得像只曬飽太的貓。
他睡著時總喜歡蜷著，可只要衛承在旁，就會不自覺地化作攀樹的猴子，手腳並用地纏住對方不放。
晨勾勒著他上的斑駁紅痕，凌的髮與衛承的糾纏在一，分不清彼此。即便早已褪去青，長廓鋒利、眉眼濃豔的男人模樣，此刻酣睡中的他卻依然像個不設防的孩子，溫熱的呼吸均勻地灑在衛承頸間。
衛承理所當然地先醒了。
他沒有，只是靜靜注視著懷中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樣的江時鳴是唯他能的風景。
他小心翼翼地捉住江時鳴搭在他前的手，然後極輕極慢地收掌心，將那隻手完整包裹。
就是這雙手，昨晚時而將床單抓得組一團，時而握痛他的手指。更多時候這雙手只是無助的屈在江時鳴前，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才好。
他忽然想起他們初見那天。
江時鳴單手撐著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衛承站在講臺上，一下便關注到他，下意識覺得他一定就是那個人。於是他忍不住用目貪婪地描摹對方的廓，眼神專注到自己都到難為。
而江時鳴卻毫無所覺，始終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那時的江時鳴上纏繞著一令人著迷的氣質，那是由痛苦澆灌出的，堅韌與脆弱並存的麗。
那時候為此著迷的衛承又怎能想到，他們會有今天這樣的清晨？
江時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肩膀，發出滿足的囈語。
衛承輕收攏手臂，將懷中人摟得更。
